刚才拉着尤安的胡婶很快从前线归来,和尤安交谈的时候,她的米黄色家居服还带着血迹。
她恨声道:“这次的鱼一点都不肥!明明这次水已经涨了很高了!现在‘鱼’越来越难抓,下一次物资供应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家里快连饭也吃不上了!”
她随意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,手上拎着一份尤安在系统商城里见过的压缩饼干,全麦面包和盖饭。
这些食物外面包裹着真空袋,看起来是那个玩家男人自己分好类准备每天食用的物资。
一个真空袋里的数量并不多,这应该就是胡婶说的,“鱼”不肥。
她们这些来自生存游戏的玩家,被lv。5末日循环世界的原住民当成了“鱼”。
背后的人潮很快散去,只留下几个亲自动手的胜利者在原地瓜分物资,尤安这才知道,原来不断赶过来的原住民只是来给这些动手的人助兴的。
或者说,这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分工。
有的原住民负责观察哪个房间会有“鱼”出现,有的原住民负责动手,有的原住民负责通知。
但只要愿意为“抓鱼”出一份力,像胡婶这样后面赶到的也能分一杯羹。
尤安也是从胡婶的话里知道,原来一直这次被提到的“鱼”是“盯梢鱼”。
“盯梢鱼”是原住民的物资固定收割渠道,在经历了几个末日之后,这些原住民发现,有的“家人”
和“朋友”在死亡之后,会以另一种形式“出现”在他们的视野里。
有的人名字不同,模样不同,但所有原住民都会认为ta就是原来的那个人。
尽管经过几次末日之后,这栋楼里的原住民死的死伤的伤,但这些重新出现的人,却从来不会消失。
第一个发现这一点的人是一个孩子。
他对大人的面貌和语言习惯并不熟悉,也数不清总人数的增加和减少,但他很明确地知道,某一间房子在几天前就已经闲置。
在末日的这些出不去的日子里,这些闲置的房子是孩子们玩耍的地方。
这些孩子对闲置的房号记得十分清楚。
故而在第一位生存游戏的玩家降临在这些闲置房子里的时候,他们被孩子们以最快的速度被发现了。
原住民一开始惊惶恐惧,但很快求生的意志战胜了恐惧。
在一次物资短缺后,几个原住民拎着家里的武器闯进了玩家的家门。
在付出一人死四人伤的代价后,那个玩家像一个真正的游戏boss一样,爆出了许多物资。
尤安不着痕迹地引导胡婶说了许多。
这些物资里不仅有食物,衣物和道具,甚至还有安全屋里的家具和电器,而胡婶的女婿作为“四人伤”的一员,被分到了几大块羊排,还有几个道具。
里面有着几张提升属性的属性卡,胡婶的女儿把属性卡全部用在了母亲身上。
胡婶变成了拥有属性提升的
原住民。
据胡婶的叙述,拿到属性卡的居民并不少,原本五个人去,只有四个人回来,他们心中愧疚,给死去队友的家里分到的物资尤其多。
彼时他们又不了解属性卡的用处,故那家人提升的属性是最多的。
就连一开始发现这个规律的小孩都得到了几张属性卡。
自此以后,这些房间就被居民们一起盯梢。
里面只要出现人,那就是他们要找的“盯梢鱼”。
就连原主在几层楼设置的隔断,也是为了追捕“盯梢鱼”的,两边的通道都被封死,才能瓮中捉鳖。
而在得到属性增值和道具之后,这些原住民也相当于玩家。
每一次在玩家眼里原住民的攻击,其实都相当于几个玩家围攻。
这个三十岁的男性玩家不太幸运,他今晚在“闲置房”里苏醒,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所有光源。
很快正在负责盯梢的居民发现了他,并且在他没有出门前就通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战斗力。
胡婶作为第一批属性值增长的居民,也成为了被通知的一员。
胡婶和尤安絮叨了半晌,很快给尤安留了句话离开。
“安安!等咱们搬上六楼了,你就拿东西把楼下的水泥隔断打通吧,也能多承载点水,让咱都安心睡个好觉。”
尤安顿时从胡婶的话里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
她作为提供大家“房源”的居民,也获得了之前玩家身上的优惠,而这样的加点,很有可能就是力量
值。
且只有力量值才能支撑原身用肉身打通水泥隔断。
后半夜暴雨停了,尤安踩着没过膝盖的水回到小屋子里,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。
之前胡婶提到过,原来楼上住的都是原身的亲人,原身不愿意让这些居民住上去。
如果原身的亲人是以正常的方式离开,原身会对这群居民这么排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