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珍棋也坦坦荡荡,“娘家给了我的银钱,我自个儿笼络些绣娘,成了个小作坊,平日靠着娘家,也能吃饱饭。”
天!
穆云喜挽着她的手,“吴姐姐真是厉害。”
吴珍棋连连摇头,“我哪里是厉害,只是今年接了个大的绣活,都安排下去,但我这手……,又是个绣不了的,故而请了娘家兄弟帮我捎带着看管一下绣坊,我这才得贵人举荐,到了少夫人跟前。”
文令欢都忍不住拍手称赞,“吴姐姐,你且听我们的,咱真的出去走一遭,必然会见些世面,以大观小,你过去遇到那畜生,压根儿就不值一提。”
“不瞒二夫人说,珍娘也是这么想的,想想咱们女子,尤其是小门小户的,若要说时时抛头露面,这世道不容。幸好,我被休离了,也自己弄了个小作坊,父母担忧,可也知少夫人此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
故而,没有后顾之忧。
正在说话,屋外传来叩门声,“二夫人,少夫人那边摆了晚饭,叫你和姑娘、娘子们收拾好,赶紧过去。”
“是蝶舞?进来说话。”
屋外,正是蝶舞,闻言推门而入。
“这会儿下着阴雨,可要多穿些。”她已换了平日的衣裙,瞧着比白日的温婉些。
文令欢招她走到跟前,“你们少夫人只叫了我们女眷,还是连着男客也来了?”
蝶舞笑道,“只有女眷。”
吴珍棋收敛起心中记忆起往事的苦闷,也展露笑颜,“少夫人真是精气神绝佳,咱几个都累得走不动了,她还去张罗饭菜,邀我们一起。”
蝶舞笑道,“吴娘子,咱们庄子上今日又来了两名女客,少夫人说大家凑一起吃口热乎饭,再饮些温酒,一日疲乏就能消退大半。”
话音刚落,穆云喜捂着额头,“我再不能醉了。”
一句少女的嗔怒,让文令欢等人哄然大笑,“罢了罢了,你今日少吃点,明明都是甜蜜蜜的酒水,我和吴姐姐,周嬷嬷她们都吃得不过瘾,你却能吃醉了。”
前几日,也是宵夜。
穆云喜慢慢放松下来,也开始跟得上宋观舟的节奏和理念时,心中自是有股喜悦升腾起来。
于是,从小在祖父严苛且温暖的家教里,她一直未曾饮过酒。
宋观舟闻言,亲自替她斟了一盏。
骨瓷酒盏洁白如玉,酒水又色泽红润,白红放在一起,诱人十足。
“少夫人,可会呛人?”
宋观舟笑道,“你吃的那个不会,算是甜蜜蜜的玫瑰酒,若是我杯盏里这个,恐怕倒是呛人的。”
穆云喜探头,看了宋观舟酒盏里的,却是暖黄色。
“真的不呛人?”
少女在别的事情上,果敢有魄力,可吃酒上头,却有些畏手畏脚。
倒是吴珍棋坐在对面,举起酒盏,“云喜姑娘,我陪着你吃一盏,少夫人这酒甜而不涩,你尝尝就知。”
穆云喜有些娇羞,因男女分坐,她倒是也不扭捏,“我怕吃醉了失仪。”
嗐!
宋观舟接过话茬,“有何可怕的,今儿这里不分主仆,没有尊卑,谁醉了就是抱着大树诉衷肠,咱也不可取笑不能外出。”
说这话时,侧看向穆云喜,“醉过才知此物好,解忧全靠它了。”
穆云喜一双丹凤眼,眨巴眨巴,特别乖巧。
“那我相信少夫人的话,尝一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