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
谢迟跟在身侧,十分妥帖的扶着炀帝:“出于私心,微臣本不想五殿下出来,大不了微臣更累一些,帮陛下多做些事。”
“可今日微臣这私心已被陛下一个封县主的赏赐给抚平了,自然要帮着咱们殿下多说说好话。”
虽才四月初,可因为宫中花匠功劳,御花园中已是花团锦簇,御池之中也放了许多鸳鸯成双对。
今日万里无云,那水上波光粼粼间还有许多柳枝拂水,格外平和。
炀帝闻言,方才心中还带着的那一丝试探瞬间烟消云散,看着面前景致立刻笑出声来。
“旁人若有私心,偏偏将自己说的大公无私,十分虚伪,可瞧瞧你,心中有什么东西都不瞒着朕,难道就不怕朕听了生气?”
“微臣知陛下慧眼如炬,即便微臣瞒着,陛下也能看出。”
“更何况,微臣想做离天子最近的近臣,自是不能同陛下隔着心,有什么想法都应一同告知才可。”
谢迟递给炀帝一把鱼食,便见锦鲤纷纷浮出水面,争相抢夺。
炀帝闻言心中彻底畅快,哈哈大笑着将一碗鱼食都扔在了水中看群鱼翻涌。
“这话虽有野心,可也的确是实话,难怪你这人在朝廷中得罪不少大臣,除了为朕做事,也因你实在不会说话。”
他笑的咳嗽了两声:“也罢了,瞧你这副模样看来也是将阿姝给放在了心尖上,有你这个小叔,是阿姝的福气。”
倘是别人敢在炀帝面前说这等没大没小的话,恐怕早已被拖下去乱刀砍死。
可他一个太监,百年之后只怕无人给他下葬,即便有野心,也成不了什么气候。
更何况他虽为谢家子,可从前那惨状炀帝也并非没见过。
知他恨谢家入骨,此生都不会有和缓可能,否则也不会如此重用于他。
“微臣不敢。”
谢迟长睫落下,看似谦逊,可不知那狭长眸中装的究竟是什么情绪。
“若论疼爱阿姝,微臣怎能同陛下与娘娘相比。”
于御花园转了一圈,炀帝原本烦躁心情已是被谢迟恰到好处的拍马给疏解。
龙颜大悦下,又给了谢迟一堆赏赐。
可谢迟对这些向来不算看重,刚出宫门便让人一股脑装了同个箱子之中,给小女娘当做封赏贺礼送了过去。
眼见那头顶宁府牌匾被摘下空悬,而自己左手边摆着那墨迹刚干不久的圣旨。
右边又有御赐工匠询问“济阳县主府”牌匾应如何改动的图纸,谢宁姝只觉自己如同做梦一般。
她不过是在家中看了一天的账本,今日睡醒之后便叫了赵执倾来家里,同自己与松萝一起挖泥巴玩。
却不想给自己挖出一个县主身份?
她犹豫片刻,对牌匾实在没什么研究,只按工匠所说制作便可。
赵执倾看着因挖土而浑身泥污的谢宁姝,抿了抿唇:“我实在想不通,为何陛下突然要封赏你。”
谢宁姝:“我也想不通。”
总不能是因为,自己算计了陛下的儿子吧!
二人绞尽脑汁,看着那圣旨发呆。
而恰好此时谢迟进门,谢宁姝立刻将那圣旨拿在了手中:“小叔叔你是不是刚从宫中回来。”
“陛下为何突然将我封为县主?”
“这是不是小叔叔你帮我求来的?”
她鼻尖上有些细汗,身上泥土未清。
谢迟见状便觉今日不算白算计了炀帝,下意识便拿出手帕将她汗水擦下,扬起唇角淡淡道。
“不,这应算是你自己求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