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
“或许是因这些年心境不同,所以才会有所差别。”
谢迟并未将这话放在心里,只轻轻拍了拍小女娘的后背:
“如今可觉得好些了?”
谢宁姝嗯了一声,旋即察觉自己在谢迟怀里,就像被抱起来的小孩一般,立刻红了脸,起身从他怀里出来。
“小叔叔,你,你抱了我这么久,不觉得累吗。”
“你才多重。”
谢迟轻轻在她脑袋上揉了揉,“今日不是说还要去一趟谢家,咱们何时出发?”
“我换身衣裳咱们就走。”
谢宁姝眸光略暗淡了些。
方才她哭的声嘶力竭,已是出了一身的汗水,这会在身上黏腻腻的实在难受的厉害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带着松萝去屏风后,所有人都没有想让谢迟从屋中离开的意思。
毕竟谢宁姝曾同他险些坦诚相见。
而屋中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太监,无需同姑娘有礼法分辨。
谢宁姝换了一身衣裙。
方才的是浅沉香色束腰长裙,如今换的一身仍旧素净,凝脂色,淡到几乎看不出有颜色。
双螺上的珍珠珠花没变,两耳垂上的栀子白玉耳坠也没变。
眼眶虽已消肿,可鼻尖眼尾仍旧通红,弱柳扶风,我见犹怜。
谢迟沉默着伸出一只胳膊,示意谢宁姝扶着。
她从前没拿到父母兄长死因的证据,尚能够穿的俏丽些。
可如今所有悲惨都背上心头,自然不愿在大仇未报时穿的鲜艳。
“小叔叔,等什么时候我父母双亲与兄长的仇报了,我再什么时候换掉这一身素色装束,你别嫌我穿的晦气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
谢迟轻轻在她耳边一抚,将那耳坠帮她捋顺,“方才我已说了,无论你想做什么,本督都会帮你陪你。”
谢宁姝呼吸窒了一下,这才想起方才在谢迟面前都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。
她面色一白,便听见正扶着她上车的谢迟道:“日后你也不会再有这般失态的时候,不必害怕。”
“且本督始终站在你这边。”
最后一句话像吃了个定心丸。
谢宁姝缓缓吐出一口气,嗯了一声便同他一起上马车。
二人坐在里头一言不发,谢宁姝始终闭着眼靠在谢迟身上。
昨天虽一夜未睡,可今日由谢迟抱着自己睡得十分踏实,此刻大脑清明已恢复有了八九分,一会到谢家自也不怕那些人刁难。
谢迟身上的松香格外醇厚,让谢宁姝无比心安。
马车摇晃,不一会便到了太尉府门口。
谢宁姝下车,抬眸看向头顶宽大阔气的匾额。
通体黑木,太尉府三个字则都是由金边做成,即便如今太尉府败落了些,可仍旧能够看出从前的辉煌。
当初谢太尉还够不着这么高的位置。
若非宁鸢下嫁给谢歧戎,若非谢歧戎又平定边疆后又开疆拓土,这太尉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谢渊铸。
谢宁姝轻呼了口气,转头看向谢迟:“小叔叔,还能看出我眼睛红吗?”
“只有一点,不碍事。”
谢迟再次伸手扶着她。
谢宁姝没有犹豫,径直将手给搭了上去。
太尉府与谢宁姝同辈的几人早已在门口等着二人。
就连寻常不怎么出门的三房嫡出谢明凯,与二房庶出谢明浩都站在谢明宴身后。
谢明宴手上绷带已拆,这阵子也的确被谢宁姝吓到,面上虽不耐,可却早已没了从前那般的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