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
傅庭安同谢渊铸是同一批宁太师的门生,二人年轻时便互相看不上眼,如今老了依旧互相讨厌。
傅庭安始终认为谢太尉薄情寡义,所以即便曾师出同门也不来往。
今日能让自己孙儿来谢家宴会,估计也是想将当年知道的一些事告诉谢宁姝。
可谢宁姝从未同傅庭安正面交往过,无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。
如今他孙儿站在自己面前,谢宁姝心中也是半信半疑,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:
“你要我如何信你?”
“当年你母亲故去之前,曾给我祖父写过一封信,写封信从未让旁人见到过,你可以断定这是不是你母亲的笔迹。”
傅逸阳看了看周围,因有行云守着,所以四周暂时还没有来此处的人。
他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书信,上面还夹着一个鸢尾花模样的小金夹子。
这小金夹子谢宁姝记得,自己幼时母亲便经常会拿着这东西随手用,且还是当初父亲亲手所画的样子,所以母亲一口气打造了许多个。
旁人或许不觉如何美,所以这些年来她也从未见过京城还有别人会用。
见这金夹子的一刻,谢宁姝心头忽而便跳了一下,抬眸看向傅逸阳时眼神已信了她七分。
“我不知道你现在想做的是什么,这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的上,可这是当年先太子出事之后,你母亲让人送到我祖父手中的,你打开看看吧。”
“傅老他从未拆开过?”
那信封尚还有胶水糊着,谢宁姝不明白,既然是给傅庭安的,为何傅庭安却从未看过。
傅逸阳垂眸平稳道:“我祖父说,你母亲曾同先太子府走的很近,又是名极一时的才女,所以先太子许多谋略,你母亲应该都知道一点,后来先太子出事了,你父亲去世。”
“你母亲或许感觉大限将至,所以才会将这封信给了我祖父,我祖父那时也因先太子的事被牵连,为明哲保身,也不敢知道太多的事,所以一直都未曾拆开过。”
“如今你就要回谢家,他说这封信自己留着也是无用,可说不定能帮助到你。”
谢宁姝在接到信封的那一刻便感觉双手有些颤抖。
傅逸阳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安抚的作用,话音落下,她便觉心中仿佛平稳了许多。
谢宁姝轻喘几口,将那信封打开。
里面信纸仍洁白如新,只不过因年岁久远,字迹已有些不太清晰。
里面寥寥几笔,却看的谢宁姝鼻尖越发酸涩,尽是临终托孤之意。
“吧嗒”
眼泪落在信封上。
谢宁姝骤然从悲伤中惊醒,立刻用袖子胡乱将信封上的泪珠拭去。
“我母亲知道一些,可并不多,还请逸阳兄长原谅我不能将这封信给你看,傅老说的不错,唯有不看,才能护住你们整个家族。”
傅逸阳见她垂泪,眼中也划过一丝不忍,伸手想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,可犹豫了片刻,终还是硬生生止住动作。
“这里面的东西能帮到你吗?”
“能。”
谢宁姝点了点头,“傅老一封书信已打消了我太多疑虑,还请逸阳兄长告诉傅老,就当这封书信没出现过,不要惊扰了傅家的生活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节哀。”
傅逸阳点了点头,后退两步后冲谢宁姝拱了拱手。
旋即在谢宁姝半蹲礼中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