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嗓音带着毒一般的蛊惑,让洛悠悠两边脸颊蹭的一下涨热起来,她下意识推了榊原黑泽一下,“你喝酒了。”
“不用你提醒,我知道。”
榊原黑泽眉目依旧冷漠,说话却无比暧昧,“要不然今天怎么看你这么顺眼,肯定是喝酒了。”
“……”洛悠悠自嘲地咧嘴低笑,她低估了榊原黑泽厌恶她的程度。
“不过我看你都这么巴巴地跟着我进浴室了。”
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,榊原黑泽反而将她的手举了起来,举起过头顶,把她整个人压在了浴室的瓷砖墙上,“是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,嗯?”
冰冷的瓷砖让洛悠悠胆颤心惊,但是更令她害怕的,是榊原黑泽那个眼神。
带着掠夺和野心,却偏偏,没有爱情。
洛悠悠心底发寒,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……帮你送一下浴巾。”
“这么乖地伺候我。”榊原黑泽冷笑着松开了洛悠悠的手,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,“养你倒是比养条狗划算。”
哪怕受惯了他的冷言冷语,洛悠悠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比较,她红着眼睛推开了榊原黑泽,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,“你说这种话做什么!”
啧啧,小兔子急眼了。
炸毛又委屈巴巴的,看着真想欺负她。
榊原黑泽笑的更开心了,“可怜可怜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可怜!”
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,洛悠悠将另一只手里的浴巾狠狠摔在了榊原黑泽的肩膀上,她拔高了嗓音,第一次这样对榊原黑泽说话,“我不需要你任何可怜和同情,收回你那些怜悯!”
可怜什么……可怜什么……
洛悠悠都开始发抖了,可怜她这样深爱又要装作不爱吗?
可怜她没有自我,一切迎合着榊原黑泽的需求吗?
她那么爱他,那么爱他,却不敢从嘴巴里说出一个字,他们之间的婚姻拒绝任何一方的感情,因为感情就是个拖后腿的东西。他们之间不过是是摊牌了的光明正大的联姻和利用。
可越是不说,越是被榊原黑泽冷落。
越是不说……
洛悠悠哆嗦着,回过神来跌跌撞撞跑了出去,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。
越是不说……越是忘了,爱这个字,要怎么说出口。
我们之间,没有感情。
咬住牙齿让自己不要发出一点声音来,可是一想到刚才榊原黑泽那个眼神,洛悠悠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,一下一下带着刺痛感,让她一次又一次从自己的幻想里清醒。
这个冰冷的现实,不停地在压垮她。
洛悠悠回到客卧,一个人钻进了被子里,虽然这个家是她和榊原黑泽共同挑地方买下来的,写的也是两个人的名字,可是她始终都是住客卧的那一个。
洛悠悠把头闷进被子里,隔了一会听见外面的脚步声,想来是榊原黑泽冲了个身子就出来了,回主卧,就必定会路过她的客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