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的心沉了沉,但面上没有表露。她勉强笑了笑:“能让我们在这里休养几天就好。我们会自己想办法。”
老者的目光一直在苍曜身上打转。他忽然开口:“你是个战士。”
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苍曜抬起头,迎上老者的目光,没有否认:“曾经是。”
“伤得不轻。”老者的目光落在他背后那隐隐渗血的包扎上,“背上那道口子,能活下来是命大。”
苍曜没有接话。
老者沉默片刻,忽然站起身,走到火塘边一个被阴影遮挡的角落,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脏兮兮的陶罐,递给苏叶:“这是去年秋天采的止血草,晒干了,比新鲜的差些,但能用。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苏叶接过陶罐,眼眶热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现任何感谢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老者摆摆手,重新坐回原位,“我们雪鹿部落虽然穷,但还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。你们安心养几天,等能走了,帮我们干点活就行。打猎、劈柴、修补栅栏,都行。”
顿了顿,他深深地看了苍曜一眼:“能活下来的战士,力气不会小。”
苍曜站起身,对着老者,也对着火塘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关切的目光,郑重地行了一个兽世通用的、表示感激和敬意的礼。
“多谢。这份恩情,我们记下了。”
——
那一夜,苏叶睡得很沉。
不是没有梦,而是那些梦——遗迹的崩塌、畸变体的追逐、寒翎最后的冰蓝光芒——都被火塘的温暖和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稀释、冲淡,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她隐约记得,半夜里炎似乎动了一下,出一声极轻极轻的、如同梦呓般的“咿呀”。她惊醒,却现苍曜已经先她一步,将孩子抱在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。火光映照下,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她极少见到的、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她闭上眼,再次沉入黑暗前,最后一丝意识在想:
原来,这就是“家”的感觉。
哪怕只是一个陌生的、简陋的、不知名的小部落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、借来的温暖。
但那种被接纳、被善待、被当作同类而非猎物或敌人的感觉,已经足以让那颗在绝境中漂泊太久的心,寻到片刻的安宁。
——
与此同时,部落另一头,那座最大木屋的某个角落,老者和几个年长的族人围坐在另一堆较小的火塘旁,低声交谈。
“族长,那几个人……来路不明。”一个中年男子压低声音,“那个背孩子的,一看就不是普通战士。那种眼神,我见过的,只有大部落的头领和祭祀才有。”
老者——雪鹿部落的族长,鹿鸣——抽着烟杆,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“但那两个婴儿是真的。快冻僵了也是真的。那个女娃娃眼里头的担忧和害怕,也是真的。”
他磕了磕烟灰:“活了这么大岁数,见过的好人和坏人都不少。真的假不了,假的……也真不了。让他们住几天,看着点就是了。雪鹿部落虽然小,但几口吃的,还出得起。”
“万一他们带来麻烦……”
“麻烦?”鹿鸣笑了笑,笑容里有几分苦涩,“这片雪原上,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。还怕多几个?”
众人沉默。
火光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——
远方的天际,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但在这间简陋的木屋里,在那堆不知燃烧了多少年的火塘旁,三个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人,和两个沉睡在蜕变中的婴儿,终于感受到了,久违的、属于人间的温暖。
那是比任何神兵利器、任何法则传承,都更加珍贵的——生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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