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能“看见”的事,在部落里悄悄传开了。
没有人公开议论,但那些异样的目光,苏叶都看在眼里。有敬畏,有好奇,也有隐隐的疏离——仿佛那个小小的孩子,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婴,而是某种更神秘、更不可触碰的存在。
苏叶心疼,却无法解释。
她总不能告诉族人,凛的眼睛,是因为远古文明的传承,因为那场九死一生的逃亡,因为在峡谷中对抗黑烟的爆。这些话说出来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。
她能做的,只是将女儿抱得更紧一些,用行动告诉凛——不管别人怎么看,娘永远在你身边。
——
凛似乎并不在意那些目光。
她依旧安静地坐在门口,冰蓝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草原,偶尔会轻轻说出一两句话。
“那只羊……要生小羊了。”
第二天,放羊的猎人果然现,一只母羊产下了双胞胎。
“那个叔叔……手疼。”
被点到的猎人愣了半天,才想起自己前几天打猎时扭伤了手腕,一直没好意思说。
“明天……有客人来。”
第二天下午,果然有远方部落的人前来求医,带来了珍贵的药材和礼物。
族人们从惊讶变成了习惯,从习惯变成了隐隐的依赖。开始有人主动来问凛,家里走丢的羊往哪边找了,孩子的病能不能好,今年春天的雨水多不多。
凛有时回答,有时沉默。她的回答总是简洁到近乎吝啬——一两个字,或者一个方向。但每一次,都被证明是对的。
老萨满来过几次,每次都在凛身边坐很久,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有一次,他离开时对苏叶说了一句话:
“那孩子,不是我们能理解的。但她是银月的孩子。这就够了。”
苏叶点头,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——
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开始变得比从前更加“黏”凛。以前,他喜欢到处乱爬,追蝴蝶,追蚂蚱,追一切能动的东西。现在,他更多时候会守在凛身边,用那双金红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如果有人盯着凛看太久,他就会出不满的咿呀声,甚至挥舞着小手,做出驱赶的姿态。
有一次,一个外来的求医者因为好奇,凑得太近去看凛的眼睛。炎二话不说,抓起手边的一块小石头,狠狠地砸了过去——那准头,那力道,完全不像个几个月大的婴儿。
外来者被砸得捂着额头直叫,炎却瞪着金红色的眼睛,小脸上写满了“谁让你欺负我妹妹”的愤怒。
苏叶又好气又好笑,连忙给那人赔礼道歉,又塞了好些草药才算完。回头再看炎,小家伙已经重新守在凛身边,一副“我什么都没做错”的表情。
凛看着炎,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。
那是笑。
——
那天夜里,苏叶抱着两个孩子,靠在苍曜肩头,轻声说起白天的事。
“炎越来越护着凛了。”
苍曜嘴角微微弯起:“随我。”
苏叶忍不住笑了:“是是是,随你。那凛呢?随谁?”
苍曜沉默了片刻,低头看向那个安静躺在苏叶腿上的小女儿。
“随她自己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,“凛就是凛。”
苏叶点头,将两个孩子抱得更紧。
是啊,凛就是凛。炎就是炎。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孩子,却都是她最珍贵的宝贝。
远处,月光洒在草原上,温柔而明亮。
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。炎蜷成一团,小手依旧习惯性地伸向苏叶的方向。凛安静地平躺着,小手握着她的小鹿和骨片,呼吸均匀而平稳。
苏叶看着他们,心中涌起无尽的温柔。
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,不管凛的眼睛还能“看见”多少东西——
她都会一直在他们身边。
永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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