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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0章 夏夜繁星（第1页）

盛夏的夜晚，总是格外宁静。

草原上虫鸣阵阵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。篝火在部落中央燃起，橘红的光芒将周围照得一片温暖。族人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火边，低声交谈，享受着一天劳作后的闲暇。

苏叶抱着两个孩子，坐在自家木屋门口，望着那片被繁星点缀的夜空。

炎已经会站了。

不是扶着东西站，而是真正意义上的、自己站起来。就在三天前，他趁苏叶不注意，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然后得意地回过头，朝她出清脆的咿呀声。那金红色的眼睛里，写满了“你看我多厉害”。

苏叶当时又惊又喜，差点把手里的草药都扔了。

此刻，小家伙正站在她腿边，小手扶着她的膝盖，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星星。他的小嘴一张一合，出含糊不清的音节，仿佛在和星星说话。

“炎在看什么？”苏叶低头问他。

炎转过头，用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看着她，然后指向天空，出一个清晰的音节：

“亮！”

苏叶笑了，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：“那是星星。天上的星星。”

“星……星……”炎学着说，音笨拙却认真。

凛安静地躺在苏叶臂弯里，冰蓝色的眼睛也望着那片星空。她没有像炎那样咿呀学语，只是静静地看，那双眼睛比星星还要明亮。

苏叶低头，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
“凛在看什么？”

凛转过头，望着她。

然后，她伸出手，指向北方。

不是随意地指，而是准确地、专注地，指向那片夜空中最暗的角落。

苏叶的心微微一紧。

“凛……”

凛没有回应。她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个方向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。

——

苍曜从议事厅回来时，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。

炎蜷在干草床上，小手依旧习惯性地伸向母亲的方向。凛安静地平躺着，小手握着她的小鹿和骨片，呼吸均匀而平稳。

苏叶坐在床边，望着两个孩子，久久无言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苍曜走到她身边，坐下，将她揽入怀中。

苏叶沉默了片刻，轻声说：“凛又看北方了。”

苍曜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。

“她……看到什么了？”

苏叶摇头：“她不会说。但我感觉……她知道什么。”

苍曜望向窗外，望向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空。那里，黑雾消失的方向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
但他知道，凛的感觉，从没错过。

“明天，我去找老萨满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活得久，知道的事情多。也许……他能看出什么。”

苏叶点头，靠在他肩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——

第二天上午，苍曜带着凛来到了老萨满的小屋。

那是一座建在部落边缘的简陋木屋，门口挂着各种兽骨和羽毛串成的挂饰，在风中轻轻摇晃。屋内光线昏暗，弥漫着草药和熏香混合的气味。

老萨满坐在火塘边，浑浊的双眼望着走进来的父女俩。当他的目光落在凛身上时，那双眼睛微微眯起，仿佛看到了什么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。

“王。”他站起身，对苍曜行了一礼，然后目光重新落在凛身上，“小公主……来了。”

苍曜将凛轻轻放在铺好的兽皮上，让她坐好。凛依旧安静，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老萨满，没有任何惧意。

老萨满蹲下身，与那双眼睛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