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木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火塘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老萨满终于缓缓站起身。他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——震惊,敬畏,还有深深的忧虑。
“王,”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,“小公主她……不一般。”
苍曜点头:“我知道。我想知道的是,她到底……是什么?”
老萨满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身说不清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但老身能感觉到,她身上有一股力量。那力量……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苍曜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萨满望向北方,那双浑浊的眼睛,仿佛穿透了墙壁,穿透了草原,穿透了山峦,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,老身的师父,曾经告诉老身一个传说。说这个世界上,有一些人,生来就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印记。他们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,能感知常人感知不到的危险。他们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,“是被选中的人。是连接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桥梁。”
苍曜的手,下意识地握紧了。
“那……她会怎样?”
老萨满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老身不知道。但老身知道,这样的人,注定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东西。他们的命运,不属于自己。”
——
回去的路上,苍曜一直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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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被他抱在怀里,那双冰蓝色的眼睛,偶尔会望向天空,望向远方,望向那些常人看不到的地方。
苏叶等在木屋门口,看到他们的身影,快步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苍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将凛轻轻递给苏叶,然后,将老萨满的话,一字一句地告诉了她。
苏叶听完,脸色变得苍白。
“不属于这个世界……桥梁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颤,“那是什么意思?凛她……会怎样?”
苍曜将她揽入怀中,紧紧抱住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但不管生什么,我们都在她身边。永远。”
苏叶靠在他肩上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怀中的凛,依旧安静。那双冰蓝色的眼睛,望着远处的天空,望着北方,望着那些常人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她的嘴角,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。
仿佛在说——
“娘,父,别怕。我在这里。”
——
夜幕再次降临。
两个孩子睡着了。炎依旧攥着苏叶的手指,凛依旧握着她的小鹿和骨片。
苏叶坐在床边,望着他们,久久无言。
窗外,繁星闪烁,如同无数双眼睛,静静地注视着这片草原,注视着这座小小的木屋,注视着那两个小小的生命。
远处,北方的夜空中,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,一闪而逝。
那是宿命的低语。
那是未来的召唤。
而这一夜,只是一个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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