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悬停在半空中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两个人类。
那姿态,那眼神——
不是打量。
不是审视。
而是……
漠视。
像高高在上的存在,俯瞰两只误入禁地的蝼蚁。
冷朔月这才看清了它们的模样。
三只粉色花妖,形态各异。
——一只体态丰腴,翅膀宽大。
一只纤细修长,翅膀如蝉翼般轻薄。
一只圆润小巧,翅膀扇动得飞快。
它们的面容也不同,有的眉眼弯弯,有的唇角紧抿,有的面无表情。
可有一点,一模一样。
眼睛。
那双眼睛,空洞而冷漠。
没有任何情绪,没有任何波动,没有任何“活着”的温度。
像两颗嵌在脸上的琉璃珠。
就像——
冷朔月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。
像一件巨大机械上的,一枚小小的零件。
没有自我,没有意识,只是庞大整体中一个微不足道的、可以被随时替换的零件。
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微微一寒。
……
一时间,花海寂静。
只有风声。
只有花浪翻涌的声音。
只有那几只花妖翅膀扇动的、细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白初雨没有动。
冷朔月也没有动。
花妖们也没有动。
她们就这样,与五只小小的、眼睛空洞如机械的生命,静静地对峙着。
——谁才是闯入者?
——谁才是这里的主人?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但白初雨和冷朔月都知道一件事。
这诡异的寂静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。
那只紫色的花妖,依旧藏在花丛中,一动不动。
它在等。
等什么?
不知道。
但很快,就会知道。
紧接着。
没有事先告知,没有试探,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