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锦正盘腿坐在蒲团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柳松年方才丢给她的那本古籍。
她看得极快,一页接着一页,与其说是研读,不如说是翻着玩。
那动作,那神态,分明就是在打时间。
“老头——”
她头也不抬地喊道。
“你这新招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柳松年没有回头,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“那是你没看懂。”
“切——”
向锦撇了撇嘴,将古籍往旁边一丢,懒洋洋地躺倒在蒲团上。
“回头让阿雨帮我看看。”
柳松年闻言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让一个瞎子帮你看书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。
向锦闻言,撇了撇嘴。
她小声嘀咕道,好似生怕某人听到。
“阿雨又不是一直都是瞎子。”
那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可柳松年听见了。
他回过头,看向向锦。
却见她说完那句话后,眼中的光暗了暗。
只是一瞬。
极短极短的一瞬。
然后,她猛地坐起来。
双手叉腰,不满地开口道:
“还有——”
她的声音又高了起来。
“就算阿雨是瞎子,也是知识渊博的瞎子。”
她瞪着柳松年,仿佛在为谁打抱不平。
“阿雨眼睛失明之前,可是博览群书。”
“什么稀奇古怪的书都看过的。”
柳松年闻言,微微一愣。
他回过头,下意识地朝亭口望去。
却没有看到少女那单薄的身影。
亭口空空如也。
只有那轻纱般的帷幔,在风中轻轻飘荡。
柳松年微微一怔。
见此,向锦“噗嗤”一笑。
“老头——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促狭。
“亏你还是渡劫修士。”
“阿雨方才走进湖里了你都不知道。”
柳松年闻言,却没在意她的嘲弄。
只是笑呵呵地随意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