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轻了几分。
“我从你这里已经学到的东西,已经足够多了。”
指的,自然不是那些功法,武技。
柳松年沉默了一瞬。
他望向向锦身后,那片空荡荡的山路。
“那丫头,不和你一起走吗?”
向锦摇了摇头。
“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说这话时,她的眼中充满柔情。
那柔情很深,很暖,像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宝贝。
柳松年望着她这副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你已经去意已决,我便也不留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而低沉。
“只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若是外面的路走不下去了,就回来吧。”
他望着向锦,目光坚定。
“老头子我虽然没什么能耐,但,护你一世周全还是可以的。”
向锦闻言,噗嗤一笑。
“还是得了吧。”
她转过身,挥了挥手。
“走了。”
“慢些走。”
柳松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若遇上摆不平的敌人,就尽管带到老头子这里。”
“我替你摆平。”
向锦头也不回,只是挥了挥手。
脚步轻快。
仿佛真的只是出门游玩。
可走到山路拐角处——
那最后残留下的一点影子,猛然回过头。
朝着柳松年,用力地挥了挥手。
“别了——”
她的声音清脆响亮,回荡在山谷间。
“师父。”
柳松年愣在了原地。
望着那个用力挥手的女子,望着那张终于露出真实模样的脸,望着那双不再隐藏任何情绪的眼睛——
他张了张嘴。
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回过神来时,那女子已经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看不到了。
“别了。”
他轻声呢喃。
“丫头。”
山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