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抬头,看见陈巧儿站在二楼平台的栏杆后,手中拿着个木盒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。”陈巧儿打开木盒,里面不是武器,而是一叠图纸,“也大概猜到他想要什么。但这些——”她拍了拍图纸,“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。”
黑衣人冷笑:“小娘子,你以为这些玩具能拦住我?”
“不妨试试。”陈巧儿微笑,按下了栏杆上的一个机关。
工坊中的“咔嗒”声骤然密集起来。
黑衣人暴起,直扑楼梯。他轻功极佳,三步便跃上大半,眼看就要抓住栏杆——
楼梯突然向一侧滑开。
不是倒塌,而是整个楼梯结构像积木一样重组,台阶变成斜面,扶手化作横栏。黑衣人脚下打滑,急忙翻身落地,却现落地处的地板在下陷。
“连环机关?!”他终于色变。
陈巧儿站在高处,冷静地操纵着几个拉杆。这些机关是她几个月来陆续布置的,本是用来测试力学原理的模型,此刻却成了最好的防御工事。
每个机关都基于简单的物理原理:杠杆、滑轮、斜面、重心转移。但组合在一起,却产生了奇妙的效果——地面某处下陷,必然导致另一处隆起;墙壁某块板翻开,必有绳索从天花板垂下;看似绝路的地方,其实暗藏通路;看似通路的地方,却一步踏空。
黑衣人在机关阵中左冲右突,却始终无法靠近楼梯。更可怕的是,这些机关似乎有某种规律,每当他找到破解之法,阵法就自动变化,像是活的一样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。作为李员外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,他见识过各种机关陷阱,但从未见过如此精妙、如此……智慧的设计。这不像死物,倒像是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在下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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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巧儿其实也很紧张。这些机关虽然精巧,但材料强度有限,经不起蛮力破坏。她是在赌,赌这黑衣人谨慎多疑的性格——越是高手,越不敢轻易冒险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黑衣人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。不是体力不支,而是心乱了。他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悖论:要破阵,必须看清规律;但要看清规律,必须多试几次;可多试几次,就会触更多机关,局面更复杂……
“够了!”他终于怒吼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,拉响。
烟花冲破工坊的天窗,在夜空中炸开。
陈巧儿心中一沉——他在叫援兵。
几乎同时,宅院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火把的光亮透过窗纸映进来。不止一两个人,而是一队人马。
鲁大师脸色大变:“是衙役!他叫来了官府的人!”
这下麻烦了。私设机关困住“访客”,哪怕对方是夜闯民宅的贼人,在官府眼里也可能是陈巧儿的错——尤其当这“访客”可能与官府有勾结时。
黑衣人狞笑起来:“小娘子,现在开门撤去机关,交出图纸,我或许还能替你说情。否则,私设刑狱、拘禁良民的罪名,你担得起吗?”
工坊外,拍门声已经响起:“开门!县衙办案!”
陈巧儿看着楼下嚣张的黑衣人,又看看手中那叠凝聚了心血的图纸。交出去?那她这些月的努力算什么?不交?今夜如何收场?
花七姑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巧儿,留得青山在。”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,工坊的后门忽然被轻轻叩响——三长两短,是个约定好的暗号。
陈巧儿眼睛一亮。
黑衣人自然也听到了,厉声喝道:“谁?!”
后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不是闯入者,而是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,手里捧着个木匣,声音清脆:
“陈姑娘在吗?我家公子命我送样东西来——说是姑娘看了便知。”
小厮说着,将木匣从门缝塞进来,然后迅退走,消失在夜色中。
工坊内外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陈巧儿走下平台——机关自动为她让路——捡起木匣。打开,里面没有兵器,没有财宝,只有一封信和……一块令牌。
借着烛光,她看清了令牌上的字,瞳孔骤然收缩。
信很短,只有一行俊逸的行书:
“持此令牌,可解今夜之围。三日后酉时,清风茶楼一见。”
落款处没有姓名,只画了枚小小的柳叶。
门外,衙役的拍门声越来越急:“再不开门,我们就撞了!”
陈巧儿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令牌,看向门外火光的方向。
这送令牌的“公子”是谁?为何要帮她?三日后之约,是福是祸?
而更让她心悸的是——此人如何知道她今夜有难?又为何恰好在此刻送来解围之物?
夜色更深了。工坊内的机关还在缓缓转动,出规律的低响,像是在倒计时。
谜团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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