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蘅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锁骨下的印记像被烧红的炭块烙着,每走一步都震得胸腔疼。月光透过巷口老槐的枝桠漏下来,在她手背投下晃动的阴影——那里竟浮起淡粉的莲花纹路,随着灵力翻涌时隐时现。
“蘅儿。”萧砚的声音压得很低,玄甲擦过她后背的触感带着熟悉的温度。
他的手掌虚虚护在她腰侧,剑穗上的银铃被夜风吹得轻响,“再忍半刻,到了住处我用寒玉给你镇着。”
她勉强扯出个笑,喉咙里却泛着血腥气。
方才在封印室里,母亲留下的灵识冲击几乎掀翻她的识海,藤网至今还在识海深处嗡嗡作响,像被人拿重锤敲过的铜钟。
更让她心悸的是那道疯狂生长的植物——此刻它的气息更近了,像是要顺着她的血脉钻进来。
“世子,到了。”雷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这位护卫统领的脚步比平时重了三分,长枪杆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点,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。
苏蘅抬头,自家小院的竹门在月光下泛着青灰。
院角那丛她亲手种的野菊突然簌簌抖动,花瓣上的露珠噼啪溅落——是藤网在示警!
她瞳孔骤缩,识海里的藤网瞬间铺开,在方圆十里内织成一张感知网。
“三道不,四道?”她踉跄一步,扶住萧砚的胳膊,“不对,有一道气息像是被什么裹着。”
“敌袭!”雷震的暴喝震得竹门哐当作响。
他的长枪已抖出寒芒,枪尖直指院外的老槐树——那里的阴影突然扭曲,三道黑影如夜枭扑下,最前面那人手中的寒冰锁链泛着幽蓝,破空声擦着苏蘅耳尖掠过!
萧砚旋身将她护在身后,玄铁剑“嗡”地出鞘。
但不等他挥剑,锁链已缠上他的剑脊,寒冰瞬间凝结成霜,连剑穗都冻成了晶白的冰雕。
“退开!”苏蘅咬碎舌尖,腥甜的血味激得灵力翻涌。
她抬手召出藤网,青绿色的藤蔓如活物般从地面窜起,在三人周围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。
可那锁链撞上来时,藤网竟像被利刃划开的布帛,“咔嚓”裂开数道缝隙!
“灵植师?”为的黑衣人摘下面巾,苍白的脸上浮着病态的红,“怪不得母种会共鸣。”他的声音像刮过冰面的风,“交出誓约之印,我让你死得痛快。”
苏蘅的后背抵上院中的石桌,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翻涌的力量——不是普通灵力,是带着腐臭的古血之力!这是魔宗余党!
“做梦。”萧砚的剑脊震碎冰壳,反手刺向黑衣人咽喉。可那黑衣人只是侧头,锁链突然暴长三尺,缠上萧砚的手腕。
寒冰顺着皮肤往上爬,他的玄甲表面迅结出冰花。
“萧砚!”苏蘅急得灵力失控,识海里的藤网突然炸成金红。
她锁骨下的印记“轰”地爆开强光,原本青绿的藤蔓瞬间裹上烈焰,在她身周重组为半透明的灵火屏障!
“这是”黑衣人瞳孔收缩,锁链撞在屏障上腾起青烟,“灵火藤?不可能,百年前就绝种了——”
“没有不可能。”苏蘅抹去嘴角的血,指尖按在屏障上。
灵火顺着她的心意流转,化作细长的火链缠向黑衣人脚踝。那火链所过之处,寒冰锁链熔成铁水,地面的青石板被灼出焦黑的痕迹。
雷震趁机跃出,长枪如游龙刺穿左侧杀手的肩甲。右边的杀手刚要结印,被萧砚挥剑挑飞手中的淬毒短刃。
可为的黑衣人却笑了,他的指尖突然裂开血口,暗红的血珠滴在锁链上,原本融化的冰瞬间凝结成更厚的冰晶。
“古血之力,觉醒。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,脖颈处浮现出蛇形的暗红纹路,“小丫头,你以为这点火就能困住我?”
苏蘅的灵火屏障开始摇晃,火舌忽明忽暗。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疯狂增长,像要把这方天地都冻成冰雕。
识海里的藤网突然传来灼热的痛——那道疯狂生长的植物气息,竟和黑衣人身上的古血之力有几分相似
“蘅儿,抓住我!”萧砚扯断手腕上的冰链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他的玄甲已经裂开数道缝隙,可眼底的光比灵火更烈,“灵火需要引动,我帮你聚气!”
苏蘅咬着牙点头,将手掌按在萧砚后背。
两人的灵力在掌心交汇,灵火屏障突然暴涨三尺,将三个杀手逼退半步。
可那为的黑衣人却不慌不忙,他的指尖划过自己心口,暗红纹路顺着血管爬上面庞,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。
“接下来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撕裂感,“让你看看,真正的古血之力。”
苏蘅的灵火屏障在玄冥暴涨的力量下出刺耳的裂响,火星子噼啪溅在她额角,烫得皮肤红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那股腐臭的力量正以几何倍数增长——古血之力不是普通灵力,更像某种被封印的远古恶兽,正撕咬着宿主的经脉破笼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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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萧砚,他的灵核在异变!”她咬破舌尖强撑着意识,识海里的藤网疯狂传递着危险信号,“灵核表层的冰纹在往心脏蔓延,这是要同归于尽的征兆!”
萧砚玄甲上的冰裂声比她的话音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