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外的风裹着山岚扑来,苏蘅额前碎被吹得乱颤。
她望着北方天际那团青灰色云,喉间泛起铁锈味——那是灵力过度运转时才会有的灼烧感。心口的玉符突然烫得惊人,婉影的灵识如活物般窜入识海,暗紫色的图谱在视网膜上缓缓舒展,金线绣就的花瓣似有生命,火焰般的瓣尖扫过她的意识,竟带起一丝熟悉的疼。
“阿蘅?”萧砚的手覆上她后颈,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领渗进来,“可是灵识翻涌得厉害?”
苏蘅攥住他手腕,指节因用力泛白:“这图”她盯着虚空中浮动的暗紫纹路,“不是普通的灵界入口。”山风掀起她的衣袖,露出腕间灵火藤链,原本赤红的藤蔓此刻泛着幽蓝,“婉影的记忆里,花灵本体沉睡之地,需要用七重灵脉的裂隙做封印。而狼牙关的地火裂隙”她喉结滚动,“正好是第七重。”
萧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曾在母妃遗留的手札里见过只言片语——二十年前那场屠灵案,凶手特意挑中狼牙关,或许正是为了破坏封印。
他握剑的手紧了紧,映雪剑鞘上的云纹被捏得白:“所以秋棠重启魇心仪式,是要唤醒花灵本体?”
“不止。”苏蘅突然捂住心口,一道冰锥似的刺痛从玉符直贯头顶。
她眼前闪过碎片:血月、焦土、石榴红裙的女人将半卷图谱按进地缝,而那女人的眉眼竟与镜中自己有七分相似。“这裂隙”她声音颤,“是通往花灵本体核心的门。若让秋棠打开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砚打断她,指尖轻轻抹掉她额角的冷汗,“所以我们现在就走。”他的马靴在青石板上敲出急响,转身时披风带起一阵风,“青枫已经备了三匹快马在侧门,我让他守着——”
“阿砚!”苏蘅突然抓住他的衣袖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,体内那道与萧砚签订的誓约印记正在裂开,像被细针一下下挑开,陌生的情绪如潮水倒灌:悲怆、愤怒、还有刻在灵魂里的执念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,淡金色的印记边缘泛着黑纹,“我的誓约”
萧砚猛地转身,握住她的手翻来覆去查看。
他指腹擦过那道裂痕时,苏蘅听见他倒抽冷气的声音。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他声音紧,“是玉符灵识融合的缘故?”
“应该是。”苏蘅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她能感觉到那陌生意志不属于现在的自己,却又熟悉得可怕——像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。
“婉影说过,玉符认的从来不是血脉。”她抬头时,眼底有碎光在跳,“或许我和这玉符,和花灵本体,本就有更深的联系。”
远处传来马蹄声,青枫的声音在转角处响起:“世子,马备好了!”
萧砚盯着苏蘅泛着黑纹的誓约印记,喉结动了动,终究只是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:“无论生什么,我都在。”他的心跳有力而沉稳,透过层层衣料撞着苏蘅的掌心,“先去狼牙关,其他事我们一起解决。”
苏蘅点头,正要抬脚,脚边的青苔突然簌簌作响。
她低头,看见原本贴地生长的青苔正顺着她的鞋跟往上爬,藤蔓上的绒毛泛着诡异的幽光——那是被玉符灵识渗透的征兆。
她正要开口,北方的青灰云突然翻涌,地火裂隙的灵气乱流裹着碎叶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“走!”萧砚拽着她往侧门跑,映雪剑在腰间震得嗡嗡响,“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青枫牵着三匹马等在月洞门边,见两人过来立刻松手。
苏蘅翻身上马时,瞥见脚边的藤网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粗,原本柔软的藤蔓竟泛起金属般的冷光。
她心头一跳,正要提醒萧砚,马已被抽了一鞭,载着她往北方狂奔而去。
风灌进耳朵里,苏蘅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。
她摸向心口的玉符,却触到一片湿润——不知何时,那暗紫图谱上的霜花状花蕊,正渗出一滴血色的液体,缓缓渗入她的衣襟。
而她腕间的灵火藤链,不知何时已完全变成了幽蓝色,藤蔓上的火焰纹路,竟与那图谱上的花瓣,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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