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李成哲不肯:“难道成哲以皇子身份相邀,将军夫人也不肯给这个面子吗?”
冯芷凌只得答应下来。
不应也无法了,四处围着的侍卫已虎视眈眈,将手摁在刀柄上。若她不顺着李成哲,想必今日他就是逼也会逼着自己同去。
到了酒楼落座,竟刚好是先前在门口砸过李鸿越的那间包房。
李成哲环视左右,笑道:“那日场景真是叫成哲印象深刻。”
“误会一场,幸得两位殿下宽容。”冯芷凌淡然道,“还好三殿下不是记仇的人。”
看来……嵇燃的夫人不仅牙尖嘴利,还不大喜欢自己。
李成哲心想。
不过,无论是她夫君,还是她那位好贵妃姨母……他李成哲也是一样不喜欢。
他原先倒是很欣赏嵇燃。这个出身如浮萍又不计较军功的边疆将领,很适合当一把崭新得未沾血痕的利刃,来为野心勃勃的皇子挥开一条顺畅开阔的大道。
可惜,这刀他虽曾握在手中,却始终举不起来。
嵇燃跟着三皇子的队伍回京,却并没在朝中和三皇子站作一列。不仅如此,李成哲有意叫属下拉拢收买时,亦频频碰壁。
时间长了,便从一开始的欣赏成了厌恶。
不能为他李成哲所用之人,只能是废人和仇人。
酒菜上齐,桌上却无一人动筷。
“嵇夫人不必见外,成哲早说了,咱们可如表兄妹一般。”李成哲举杯,“先前颇多误会,定叫表妹对二皇兄与我有所误会,成哲便先代二哥赔罪一杯。”
言罢,不待冯芷凌开口,仰头就饮下一盅酒。
冯芷凌客套地举杯回敬,却只是端在唇边抿了一抿,而後道:“芷凌向来不胜酒力,想必三表哥不会同我计较罢。”
她的确不怎麽能喝酒,若李成哲有意为难,要灌醉她出丑,恐怕她眼前难以招架。
这该顺势嘴软的时候,屈就几分也无可奈何。
李成哲爽朗道:“表妹尽可自便。”
他这回倒不是小气要来为难旧日下属的夫人,只是不信当真如冯芷凌所说,去许宅只为探听消息。留住冯芷凌在此,还是一心要套她的话出来。
“表妹说有私事要寻人打听,不知是甚麽情况?”李成哲道,“如不介意,或许能叫成哲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帮一帮。”
“怎好劳烦殿下。”冯芷凌微微垂头,脸颊泛起红来,“些许後宅琐事罢了。”当真是十分不胜酒力的模样。
紫苑在一旁看见,暗自心忧:夫人仅抿了一口酒水,怎就面色这样变化起来?
李成哲却不顾她脸色,立即追问:“後宅?可是嵇府中有事情烦扰,叫你心中不爽利?”
今日若不能打听出君儿的去处,打听得一些嵇府相关的消息也行。
如今太子行事愈发稳重周全,竟不像从前在弟弟们面前还有几分弱势。李成哲与他的谋臣找不到机会引导风向,近日正愈发焦躁。
若能名正言顺些争取,自然好过动用那影响最坏的一招。不过,好在当今圣上李敬上位时的过程亦称不上仁义光彩,因而李成哲对此也十分无谓。
他脾性最像父皇,母族又是上京权贵,声望政绩无一输给皇兄,凭什麽不该他当这个太子?
就因比李天昊晚生两年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