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“陈老。”
顾砚深的声音,平静无波。
“是我,顾砚深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。
顾砚深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。
“您之前说过,不希望有人拿俗世的腌臜手段,去碰晚意的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,有人想把她的画,定义成‘腌臜手段’。”
电话那头,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,只说了三个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啪。”
电话挂断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一分钟。
第二天上午,天气阴沉。
顾家小院的气氛,比天气还沉。
顾岚一夜没睡,两个眼圈都是红的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敲响了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三声,不轻不重,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顾砚深走过去,打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,都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。
为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国字脸,表情严肃。
他拿出一个证件。
“顾砚深同志,我们是军区纪律部门的。”
“我姓王,是这次调查组的组长。”
王组长收回证件,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从屋里走出来的林晚意身上。
“我们接到实名举报,需要向林晚意同志,了解一些关于‘一一画坊’的情况。”
他的语气公事公办,不带任何个人情绪。
但这种没有情绪的态度,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。
左邻右舍的窗帘后面,不知道有多少双耳朵在听着。
王组长从公文包里,拿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信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宣读上面的内容。
“吱——”
院外,传来两声刺耳又急促的刹车声。
不是一辆车。
是两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