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大家会围在一台老式黑白电视机前看电视。那时候电视机还是稀罕物,屏幕不大,画面偶尔还会跳动,可大家看得津津有味。
新闻联播结束后,会播放一些老电影,孙天义坐在人群中,看着屏幕上的画面,心里格外平静——这段隔离生活,虽然枯燥,却充满了意义。
有一天,工作人员突然通知:“可以带大家出去购物,算是放个风,但有个要求,遇到熟人绝对不能打招呼,不能泄露身份。”
大家都兴奋坏了,这可是隔离以来第一次出门!
孙天义和李建国结伴而行,街上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路边的小摊上摆着水果、点心,还有各种生活用品,孙天义买了些糖糕,想着回去带给妻儿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着,生怕遇到熟人,那种既想逛街又提心吊胆的感觉,让他哭笑不得。幸好一路顺畅,没人认出他们,这场“放风”才算圆满结束。
回到驻地,大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,读书、看报、翻译、聊天,静静等待着高考的到来。
孙天义每天都会算着日子,心里既期待又忐忑——期待着考生们能在考场上挥出水平,又忐忑着自己出的题目是否能真正选拔出人才。
终于,高考正式拉开帷幕。按照规定,孙天义要在英语考试当天离开驻地返回学校。临走那天,组员们互相道别,张启明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孙老师,咱们的任务完成了,剩下的,就看孩子们的了!”
孙天义点点头,心里百感交集。
一个多月的隔离生活,紧张、忙碌、焦虑,却也充满了希望和感动。他拎着帆布包,登上了返回西安的汽车,看着驻地的大门渐渐远去,心里默默祝福着每一位考生。
回到西安外国语学院,孙天义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,就被学院委以重任——负责指导教师制定教学计划,为即将到来的第一批统考录取大学生做准备。
他立刻投入到新的工作中,查阅资料、组织研讨、修改方案,忙得不可开交。
有天晚上,他加班到深夜,走出办公楼,月光洒在林荫道上,落叶满地,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他想起了一个多月前,妻儿在院门口送他的场景,想起了深山里的命题时光,想起了印刷厂里的轰鸣声,心里暖暖的。
他知道,年的高考,不仅改变了无数考生的命运,也改变了他自己的人生。
作为“东陵大盗”的儿子,他一辈子都在努力摆脱父亲的阴影,而这次高考命题工作,让他真正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——他用自己的学识,为国家的教育事业贡献了一份力量,也为自己赢得了尊重。
月光下,孙天义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。他知道,新的征程已经开始,而他,将带着这份使命与荣耀,在教育的道路上,继续砥砺前行。
年月的广州,微凉的风带着珠江的湿润气息,吹得华南师范学院的香樟树沙沙作响。校园里处处洋溢着高考恢复的喜悦,老师们凑在一起讨论的都是“第一批统招新生该怎么教”“课程要怎么衔接”,连路上的学生都脚步轻快,眼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。
冯佑和刚上完一节微分方程课,抱着教案往办公室走,心里还琢磨着下学期的教学计划。他年从华南师范学院数学系毕业后就留校任教,一干就是十六年,性格内向沉稳,不苟言笑,教课严谨认真,是学院里出了名的“靠谱先生”。
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,就被同事叫住:“冯老师,校长找你,说有紧急任务!”
“紧急任务?”冯佑和心里打了个问号,一头雾水地往校长办公室跑。推开门,校长刚从省里开会回来,脸上还带着疲惫,却眼神凝重:“佑和,省里抽调你去参加高考命题,现在就收拾简单行李,跟来人走!”
“什么?高考命题?”冯佑和惊得差点掉了手里的教案。高考恢复的消息他当然知道,可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会突然被抽去干这么重要的事,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。
“时间紧迫,别多问,服从安排!”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不容置疑。
冯佑和来不及细想,匆匆跑回宿舍,往帆布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常用的数学手册,就被门口一辆军用吉普车接走了。车子一路疾驰,他扒着车窗往外看,熟悉的街道飞后退,心里又兴奋又忐忑——能参与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命题,是多大的荣誉啊!可转念一想,从现在到考试,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,去掉准备和印刷的时间,真正能专注命题的顶多两周,也太仓促了!
车子驶进省高教局大院,冯佑和刚下车,就看到另外两位老师也在门口等着。一位是中山大学的郑教授,头花白,戴着厚厚的老花镜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公文包;另一位是中山市中山纪念中学的李老师,四十多岁,皮肤黝黑,看着十分干练。
“三位老师,跟我来!”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工作人员上前,带着他们上了另一辆车。车子一路往佛山方向开,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乡村,最后驶进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。门口的哨兵荷枪实弹,仔细核对了身份后才放行,院子里随处可见穿着军装的士兵,气氛严肃得让人不敢出声。
“这是佛山的部队大院,接下来的日子,大家就在这里食宿,全程封闭管理!”工作人员介绍道。冯佑和心里暗暗咋舌,这保密级别也太高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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