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帘子那边传来瑾瑜的声音。
“你那时候多大?”
叶鼎之想了想。
“九岁。”
又是沉默。
然后瑾瑜说:“那块玉佩呢?”
叶鼎之愣了一下。
“还留着,”他说,“一直留着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叶鼎之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,掀开帘子递过去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瑾瑜接过玉佩,借着月光看了看。
是一块青玉,雕着一只小老虎,边角都磨圆了,像是被人攥了很多年。
她把玉佩还给他。
“收好。”
叶鼎之接过来,攥在手心里。
“瑾瑜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听我说这些。”
瑾瑜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叶鼎之嗯了一声,把玉佩收好,躺下来。
帘子那边,瑾瑜翻了个身。
又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说:“叶鼎之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会越来越好的”
叶鼎之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帘子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
他盯着黑暗中的房梁,攥着手里的玉佩。
外头的虫鸣声,一声接一声,很久很久。
又走了三天,终于到了雨生魔的道场。
道场在城外的一座山上,不大,几间屋子围成一个院子,院子里有棵老槐树,叶子黄了大半。
瑾瑜站在门口,打量了一圈。
“就这儿?”
叶鼎之点点头:“就这儿。”
门没锁,推门进去,屋里落了一层灰。
后院有个库房,推开一看,堆着十几口大箱子。
瑾瑜打开箱子,金条、银锭、珠宝玉器,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还真有。”她拿起一锭金子掂了掂,“品质都不错呢。”
叶鼎之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把箱子挨个打开,又挨个合上。
“打算怎么花?”
瑾瑜想了想:“先住下来,慢慢花。”
于是他们在道场住了下来。
头几天忙着收拾屋子,里里外外打扫一遍,该扔的扔,该留的留。
瑾瑜从空间里拿出被褥铺盖,又拿出锅碗瓢盆,把厨房填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