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鼎之把后院那块荒地开出来,翻了土,撒了些菜籽。
“你还会种菜?”瑾瑜蹲在边上看着。
“小时候种过。”叶鼎之说,“我爹教的,他说自己种的菜吃起来香。”
瑾瑜点点头,没再问。
菜籽种下去没几天,就冒出绿芽来。
瑾瑜每天去看一眼,看着那些小苗一点点往上长。
叶鼎之每天练功,上午练刀,下午打坐。
瑾瑜有时候在旁边看着,有时候窝在屋里看书,有时候泡壶茶,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日子就这么过下去,不紧不慢的。
有一天傍晚,叶鼎之收了刀,看见瑾瑜坐在老槐树底下,手里捧着一本书,身边放着壶茶。
夕阳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他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瑾瑜头也没抬:“练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渴不渴?”
“有点。”
瑾瑜把茶杯推过去,眼睛还盯着书。
叶鼎之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是温的,刚好入口。
又过了几天,叶鼎之说要带瑾瑜去镇上赶集。
“这边的集市有意思,”他说,“什么都有卖的。”
瑾瑜合上书,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镇子不远,走路小半个时辰。集上确实热闹,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糖的,挤挤挨挨一条街。
叶鼎之带着瑾瑜从街头逛到街尾,给她买糖人,给她买糕饼,给她买了一把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木梳。
瑾瑜拿着木梳翻来覆去地看:“我买这个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,”叶鼎之说,“就是想给你买。”
瑾瑜红着脸看了他一眼,把木梳收进袖子里。
中午在路边摊吃面,两碗面,配一碟酱菜。
摊主是个老头,手艺不错,面条筋道,汤头鲜。
瑾瑜吃完面,靠在椅子上晒太阳,眯着眼睛,像只懒洋洋的猫。
叶鼎之看着她,嘴角弯了弯。
“困了?”
“有点。”瑾瑜打了个哈欠,“太阳晒着就想睡。”
“那回去睡。”
瑾瑜点点头,站起来,跟着他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上,太阳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瑾瑜走得慢,叶鼎之也慢下来,陪着她走。
路过一片田野,瑾瑜忽然停下来。
“你看。”
叶鼎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山坡上,开满了粉色的花,一开一大片,风一吹,像粉色的浪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那种花?”
叶鼎之看着那片花海,愣了一会儿。
“想起来了,”他说,“叫桃花。”
瑾瑜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