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中还带着那么一丢丢陌生。
他去年是夏天来的,秋天走的,冬天回来,每一趟都是不同的风景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陈家村的冬天,自然觉得新奇。
枣树和石桌、石凳上,都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。
院子内和屋顶也都是。
屋檐下还垂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凌。
底端尖尖的。
像是一把把冰刃。
冰刃……
可能是末世留下的习惯,加上他刚恢复记忆不久,看见什么,许尽欢都会往武器方面联想。
看见了,就想搜罗进空间。
别管用不用得着,先备着。
万一哪天用得到,临时上哪儿找去。
许尽欢想着,心念一动,院子里粗细不一的冰凌,瞬间全部不见了。
江逾白注意到后,他的第一反应是,欢欢收这东西肯定有用。
第二反应是,这东西天一冷,每家每户屋檐下都有。
有的树枝上挂的也有,随处可见。
那欢欢要这到处都是的冰茬子做什么用?
什么用?
许尽欢总不能跟他说,这东西看着跟冰刀似的。
必要的时候,可以用来充当武器吧。
他上午刚把陈有柱折磨得半死不活,这会儿看见冰凌,又想着用这杀人,事后也不会留下凶器。
这让人听见了,还以为他变态杀人狂呢。
许尽欢随手拿出一根,指着它的细端。
“是不是挺尖的?”
江逾白点头。
水自上往下流,自然是越往下越细,形成冰锥状。
许尽欢面不改色的危言耸听道:“你说,这要是不小心砸到人脑袋上了,这就算不扎穿,是不是也得戳个血窟窿?我清理它们,那还不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着想嘛。”
江逾白乍一听,还挺像回事儿。
再仔细一琢磨,这事不对。
他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,这些冰茬子也不是今年才突然有的。
也没听说,谁家被冰茬子扎死的。
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,怎么就今年会往人脑袋上戳呢?
许尽欢看他不信,眼底流露出一丝伤心和委屈。
“你不信任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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