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,低下头很快地在猫仔毛茸茸的头顶亲了一下。
顺德酒家是老字号,包厢在二楼,临街,窗户望出去是密密麻麻的招牌和流动的车灯。
詹阡墨推门进去。
“小詹,迟了三分。”荣叔没抬眼,夹了颗花生米。
“路上塞车,荣叔见谅。”
詹阡墨笑笑,拉开空着的椅子坐下,帆布包随手搁在自己腿上,没放地上。
荣叔这才放下筷子,目光在詹阡墨脸上扫过,又落向他腿上的包。
包口敞着一条缝,里头毛茸茸一团,隐约能看见两撮竖起的猫耳朵尖,随着呼吸颤动。
“出街还带宠物?”荣叔说。
“刚捡的,黏人,扔家里要拆屋。”
詹阡墨语气随意,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斟了杯普洱。
茶汤注入白瓷杯,热气袅袅升起。
荣叔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多问,转回正题:
“福隆那批货,下礼拜三到岸,老地方。你的人接,我的人验。规矩照旧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詹阡墨端起茶杯,却没喝,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
“不过最近水警查得严,西贡那边新调来一个指挥官,盯得紧。货柜可能要分两批走,稳妥些。”
“你安排。”荣叔夹了块烧鹅,放进碗里,“我只要东西平安上岸。”
生意谈得很快,三言两语定了基调。
剩下的都是酒桌上的寒暄,酒杯碰得叮当响,烟雾缭绕。
戴眼镜的男人递烟,詹阡墨摆手:“戒了。”
“转性了?”金链汉子嗤笑,自己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
“做我们这行,烟酒都不沾,还有什么乐趣?”
詹阡墨但笑不语,只慢慢喝茶。
偶尔低头看腿上的包,拉链缝隙里,猫仔安安静静,只有耳朵时不时抽动一下。
慕笙歌在包里安静地待着。
空间狭窄,帆布面料摩擦着皮毛,他看不见桌上的人,只能听见声音。
话题从货船航线扯到最近的地盘摩擦,又绕到某个新开的夜总会,哪里的姑娘正点,哪匹马今铺赢头马。
这些对话碎片般涌入猫仔的耳朵。
酒过三巡,荣叔放下酒杯,拿起热毛巾又擦了擦嘴,看向詹阡墨:
“听说,最近有条子在查你?”
金链汉子夹菜的手停住,眼镜男推了推镜片。
詹阡墨神色不变,夹了块清蒸东星斑,鱼肉雪白,沾了点豉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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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例行问话罢了。前阵子荃湾那边有点乱,可能牵连到。”
“牵连?”荣叔慢慢咀嚼这两个字,手里的菩提子停止转动,
“我听到的风声,是跟你找的那个律师有关。叫什么……慕、笙、歌?”
詹阡墨抬眼,迎上荣叔的视线。
灯光下,老人眼珠浑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