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整理好铺面,看了看屋外的天,招呼秦峰:“雨小了,回吧。”
于是姐弟二人一起回家,秦峰走在雨里,手里还抱着那颗篮球。秦淮撑着伞,想给他也遮一遮,但他个高遮不住,也不愿自己撑伞,就那么走在雨里。秦淮忽然想起从前的蒋毅,把她从陶西平手下救出的那晚,二人共撑一把破洞的伞,进家后她还换一把好伞给他用。事情过去并不久,回忆起来却像过去很久。她把着伞柄转一圈,那伞身很完整,再没有一个刚巧避开雨水的窟窿,反倒泼洒出去一叠水,全部浇在秦峰身上。
“你有病啊!”
她扬了扬眉,并不在乎。
回到家后秦峰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澡,秦淮去窗户上喂小安。窗外下着雨,小安不惧,站在鸟架上动也不动,不时的转动黑溜溜的眼珠子。
片刻后秦峰从屋里出来,擦着头发东张西望:“蒋毅呢?”
她倚着窗户掰碎馒头,一下又一下,顿了半晌:“走了。”
“出任务了?”见她神色不对,“又吵架了?”丢了毛巾,往沙发上一坐,“我叫你改改脾气你偏不听,他干的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天到晚的吵,你就不能体谅体谅?”
她口气平淡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维护他了?”
他不回答,捡起撂下的毛巾,继续擦头发。
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,走去厨房做饭,再出来时端着两碗面,软白的面条新鲜的汤,整齐的葱花绿色的菜,中间浮着一颗煎鸡蛋,还冒着热气。
秦峰挑着面笑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泡面都懒得煮的人竟变得这么勤劳。”
她就着抹布随手抹掉桌上的水:“吃完饭你洗碗。”
他一下就不笑了,也不想洗碗,但不敢多说,默不作声吃完面。等他洗完碗出来时秦淮正兜了一缸子新鲜的水搬去电视柜上放着,两条小鱼霎时如放归山林的野兽,横冲直撞活泼极了。
“去把垃圾扔了。”
她清理洒出来的水,头也不回。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秦峰随意往沙发上一躺,拿出手机开始玩。
“现在就扔,快去!”
“你怎么那么烦人……”
“你去不去?”
他又站起来,走去厨房拔萝卜一样从垃圾桶里拔出垃圾袋,再趿拉着拖鞋懒洋洋走出来,故意踩得地板响。
秦淮指指卫生间:“那个屋的也扔了。”
他又趿拉着鞋去卫生间,踩得地板更响了。
再回来时倒了没了先前不情愿的懒气,一脸疑惑问秦淮:“隔壁也没人,哑巴也不在?”
“都走了。”
秦峰看她并不怎么在意,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,拿起手机接着玩。
隔天一早,天空仍下着雨。
早起的秦淮铺平了被褥半开了窗,不轻不重刷牙不慌不忙洗脸,再擦擦胳膊洗洗手,涮一把毛巾又拧干,再平整展开对半晾着。她照了照镜子,镜里的女人皮肤洁净,镜面本身光亮如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