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三百五十两……孟公子,真不能再高了。”黄能红肿着唇,欲哭无泪,好不可怜。
林多福在一旁一锤定音:“三百五十两,你们太亏了,四百两,小黄管事,你卖不卖?”
黄能抖着香肠唇,有苦说不出,看孟公子和林娘子的意思,价格是没得谈了,他只能无奈答应。
“卖卖卖。”
汪中人还是头一次看到,卖家死命压价,买家却想抬价的,这人活得久,啥事都能见到。
真稀罕了!
价格终于协商“一致”,晚餐也告一段落,汪中人腰包鼓鼓,告辞离去,黯然伤神的黄能送两人回院落。
三人走到中庭院墙外,黄能要告辞。
林多福看着黄能红肿的脸和嘴,良心过意不去,叫住了他。
刚从最后报价来看,金家不但没有存坏心思,反而还存了要送她宅子的善意,而她却因为恶意揣测,让小黄管事受了这般惊吓,油吃了莫须有的苦头。
罪过罪过。
鉴于愧疚的心思,林多福默默从空间中取出消肿药膏,递给黄能:“小黄管事,我这有个药膏,消肿挺好。”
黄能千恩万谢接过:“小的一定好好用,谢林公子体恤。”
黄能拿过药膏,小心放入他腰间的荷包内。
孟鹤云见到黄能这番动作,默默扫过自己光秃秃的腰间,紧抿起唇。
这药膏有点眼熟……
“林娘子、孟公子,您们进屋休息吧。”黄能垂首恭送。
“行,我们回了,你也回去歇着吧。”林多福又看了眼他的嘴脸,讪讪一笑,想拉孟鹤云一起回屋。
孟鹤云却顿住了脚步,道:“你先回去洗漱,我和小黄管事关于明日买卖宅子的事情说几句话。”
林多福怀疑地看了眼孟鹤云,总觉得他不安好心,但在看他一派清风朗月、坦荡自然的样子,到底松了口:“行,你……别耽误太久。”
林多福用眼神警告孟鹤云:差不多行了,人也是好意,别乱折腾了。
孟鹤云轻轻点头。
林多福渐渐走远,直至不见踪影,孟鹤云才转身,居高临下望着黄能,上下打量,也不说话。
黄能被盯得毛骨悚然,实在忐忑,开口相问:“不知孟公子,要问小的什么?”
“你腰间荷包,哪买的?”孟鹤云状若无意问。
啊?
就为了问他这个问题?
黄能愣了一下,但还是老实回答:“不是买的,是家中妻子亲手帮我绣的,孟公子,若是喜欢,我叫我妻子给林娘子花样……”
孟鹤云冷冷打断:“不喜欢,俗气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