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阳光洒在城楼上,洒在广场上,洒在那些早起的人们身上。
森格顿珠停下车,站在那里,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楼,看着那轮初升的太阳。
很久,他没说话。
吕辰和诸葛彪站在旁边,也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森格顿珠喃喃地开口了。
“我小时候,在卡瓦格博脚下放牦牛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每天早上,太阳升起,照在雪顶上,整座山都是金色的。阿妈说,那是神山的祝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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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。
“我离开家的时候,阿妈跟我说,儿子,你走到哪里,卡瓦格博的光就跟到哪里。不管遇到多难的事,想想神山,就有了力气。”
他看着那轮太阳,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我沐浴卡瓦格博的光辉长大,我还不信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,跨上自行车。
“走,回去干活。”
吕辰和诸葛彪对视一眼,也笑了。
三人一路骑回红星所,连早饭都没吃,直接进了验证室。
森格顿珠脱下外套,挽起袖子,走到实验台前。
他看着那三个失败的转子,看着那卷细如丝的铜线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沮丧,不再是怀疑。
是一种战意。
“来。”他说,“咱们从头来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验证室变成了一个奇特的战场。
森格顿珠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,自制线轴张力器。
他从机修车间找来一些弹簧片,又从仓库翻出几块羊毛毡。用弹簧片压在羊毛毡上,再让线轴从中间穿过。弹簧片的压力可以调节,羊毛毡提供恒定的阻尼。
这样,出线的张力就可以精确控制。
他用弹簧秤标定,一格一格调。调到最轻的时候,张力只有几克。
调到最重的时候,也不过二十克。
“出线张力,恒定了。”他说,“以前手拉着线,手一抖,张力就变。现在线自己走,张力不变。”
第二件,体温补偿。
他打了一盆温水,把手泡进去。泡了十分钟,拿出来,用毛巾擦干。
“手温太高,线会热胀。手温太低,线会冷缩。”他说,“让手温和线温一致,绕的时候尺寸才准。”
从那以后,每次绕线前,他都要泡手。一天泡十几次,泡得手都白了。
第三件,隔夜回火。
他找来一个烘箱,调到四十度。
绕好的半成品,不急着继续绕,先放进去“养”一夜。
“四十度,比体温高一点,比手温低一点。”他说,“在这个温度里放一夜,应力自己就释放了。第二天拿出来再绕,不会再变形。”
这是把一辈子的手艺压箱底的经验拿出来了。
用“极致”去对抗“极限”。
吕辰等人在旁边看着,心里震动。
他们也见过不少老师傅,但像森格顿珠这样的,把每个细节都抠到这种程度,他还真没见过。
“森格顿珠师傅,”吕辰忍不住问,“您当年在上海,也是这么干的?”
森格顿珠摇摇头:“在上海,干的是大件。误差几十微米,用手摸就够了。这种活,我没干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