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但道理是一样的。不管多难的活,把它拆成一个个小活,每个小活都做到极致,合起来就是好活。”
诸葛彪认为:“线圈和布匹,都是经纬线!”
他跑到机修车间,翻出一台报废的旧织布机,把梭子拆了下来。
森格顿珠看着那个梭子,愣了一下:“你这是?”
“您看。”诸葛彪把梭子拿在手里,比划着,“织布的时候,梭子带着纬线,在经线之间来回穿。如果把这个原理用到绕线上——”
他找来一个简单的架子,把梭子固定在一个可以来回滑动的轨道上。线轴装在梭子里,线从梭子口里出来。
然后他用手推着梭子,在架子上来回滑动。
每滑动一次,线就在骨架上绕一层。
“这不是手绕。”他说,“这是机械往复绕线。手只管推,不管绕。手的抖动,传不到线上。”
森格顿珠盯着那个简陋的装置,眼睛亮了。
他接过梭子,试了几下。
推过去,绕一层,推回来,再绕一层,又快又稳,手抖不抖,线都不受影响。
“好!”他忍不住赞了一声,“这个好!”
诸葛彪嘿嘿笑了:“我就想着,古人留下的东西,总有些道理。织布机能织出那么密的布,绕线也能绕出那么密的线圈。”
接下来几天,两人一起改进这个“飞梭绕线装置”。
加轨道,加限位,加张力器。
越改越顺,越改越快。
到第五天的时候,已经能用它绕出完整的转子了。
钱兰也没闲着,她提出了一个“变态”的要求。
“每绕一层,拍一张照片。”她说,“用显微镜拍,记录漆层的磨损情况。”
森格顿珠看着她,有点懵:“每一层都拍?”
“每一层。”钱兰说,“咱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,那就把过程记录下来。等出问题了,回头看照片,就知道哪儿出的问题。”
森格顿珠想了想,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于是,绕线的过程变成了这样:
绕一层,停下来,把转子拿到显微镜下,拍一张照片。
再绕一层,再停下来,再拍一张。
一圈一圈,一层一层。
三天下来,拍了一百多张照片。
照片洗出来,钱兰一张一张比对。
比对到第三十七张的时候,她现了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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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看这里。”她指着照片上的一处。
那是一个微小的刮痕,在线的某个固定角度上。
再往后翻,第四十二张,同一个角度,又有一道刮痕。第四十八张,第五十三张……
“断线的位置,都在这个角度。”钱兰说,“说明不是偶然,是这个地方,每次都会刮到线。”
森格顿珠拿过照片,仔细看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走到绕线装置前面,顺着线的路径,一点一点检查。
检查到某个金属件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
那是一个导线的拐角,边缘有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毛刺。
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,能感觉到一点点阻力。
“就是它。”他说。
他从工具包里翻出最细的金相砂纸,开始打磨那个毛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