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一头扎进他娘怀里:“爹是,骗,骗子!不,不跟他玩!”
这一撞,直接把陈婉清的思绪撞回来了。
她将儿子抱紧在怀里,脑袋埋在儿子奶香的小身子上,声音哽塞的说:“好,咱们不和他玩,回来也不让他和咱们一起住。”
“赶,赶出去。”
“嗯,将他赶出去。谁让他让我们伤心了,我们不要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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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子俩进了城门。
此刻京城中,是一片全然的欢腾。
好似过年过节,又似乎比那时候还热闹。
街道上,到处都是成群的百姓。他们聚在一起,面色涨红,侃侃而谈。
“打胜仗了!听说把那西域王的脑袋都砍下来了。”
“何止呢!陛下还亲手杀了左贤王,往西域狂追了三百里。”
“这一战扬我大魏天威,看他西域几十年内还敢不敢来犯。”
“听说也死了不少人,尤其是最开始去教化西域的使臣,听说有一半都死在那里了。”
翠芽听到这一句话,心中“咯噔”一声。她赶紧抬眸去看陈婉清,果不其然,就见她才好转的面色,陡然又变得惨白。
那一瞬间,她面色的血色退尽,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朝阳已经又睡着了,小家伙像个小猪一样,挺着肚子躺在榻上睡得憨熟。
马车减震效果很好,只有轻轻的摇晃感,在他看来,却如摇篮。他嗅着母亲身上的味道,睡得无比香甜。
翠芽见状,压低声音和陈婉清说:“夫人不用担心,古人言‘吉人自有天佑’,老天爷会保佑老爷平安回来的。”
陈婉清没说话,只左手又控制不住的起抖来。
翠芽看见了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执起陈婉清的手,轻轻的按揉着,过了好大一会儿,她才恢复如常。
马车行到许家大门口时,里边的人听到动静,早早去正院回报。
许素英亲自跑了出来。
她看见朝阳睡着了,就让奶娘将朝阳抱到老太太那里去休息,她则拉着女儿的手往回走。
“西域大捷的消息你知道了?”
陈婉清点头:“来的路上,正好碰上信使,听了两耳朵。”
“你外祖父刚才让人送口信来,说是璟哥儿和你爹都没事儿,让我们娘俩尽可以放心。”
陈婉清一直浑浑噩噩的精神,这才算是清明了。
她不敢置信的问母亲:“真的?”
“那还能有假?放心吧,娘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你的。他们翁婿俩好着呢。详情你外祖父没时间说,只交代下人,说他们俩立了大功,不日就可返京。”
陈婉清眸中有了绚烂的神采。
但这个消息,对她来说太难得了,就好像是她臆想出来的一样。
她担心是假的,又担心反应太大,把这好消息吓跑了,一时间手足无措,眼泪突然便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跑了出来。
许素英看见了,拿着帕子给女儿擦泪。
清儿这些日子的煎熬,没有人比她更懂。
她也担心陈松,唯恐有什么噩耗。
但她活了两世,年长清儿几十岁,她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。
不比清儿,太年轻,又正是情热的时候,偏孩子还那么小。
赵璟若真有个好歹,清儿会如何,她真是不敢说。
好在,都过去了。
雨过天晴,他们翁婿两个马上就要回来了。
“回去给璟哥儿做两身衣裳,他这一年,过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日子,人肯定瘦了不少。以前的衣裳,肯定都不合身了,你估摸着重新给她做两身。”
但陈婉清已经尽可能的将衣裳收紧,往窄了做,她却没想到,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赵璟,能那么瘦,浑身上下,像是只剩下了一把骨头。
那是二十天后的一个夜晚,朝阳睡前喝多了水,半夜起来撒尿。
她带儿子去了一趟恭房,回来躺在床上,突然没了睡意。
白天天气炙热,晚上才有了一些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