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之王的加冕仪式,以一种近乎闹剧的方式却又取得了无可争议的结果。
当乔弗里被拖出去的那一刻,整个临冬城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喜悦之中。
领主们终于有了一个能带领他们对抗长夜的真正王者。
而平民们则津津乐道于那个小国王当众尿裤子的滑稽场面。
狂欢的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林恩没有参与其中,他将后续的事宜交给了奈德和提利昂,自己则回到了房间。
他需要思考的,是如何将北境彻底改造成他想要的模样。
然而,计划总被意外打乱。
第二天清晨,一阵急促而又绝望的哭喊声,划破了临冬城清晨的宁静。
“救命!快来人救救我的孩子!”
一个穿着破旧亚麻衣服的农夫,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城堡的庭院。
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,他的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农具所伤,伤口周围沾满了泥土和草屑。
“快!快去请鲁温学士!”
庭院里的守卫立刻反应过来,一边维持秩序,一边派人去请学士。
很快,鲁温学士提着他的药箱匆匆赶来。
他蹲下身,简单检查了一下男孩的伤口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“伤口太深,必须立刻处理。”
鲁温学士打开药箱,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工具。
一把看起来并不怎么干净的小刀,一些纱布,还有一个装着水蛭的玻璃罐。
他正准备用小刀去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肉。
“我建议你最好别这么做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提利昂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,他看了一眼鲁温学士手里的工具,又看了看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孩,撇了撇嘴。
“鲁温学士是个好人,可惜,他的治疗方法大概率会让这可怜的孩子死得比感染本身更快。”
他走到林恩身边,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用放血来治疗一个失血的孩子……这就像是想用灯油去扑灭一场大火。”
林恩的目光落在了鲁温学士那个装满了水蛭的泥罐上。
他想起了这个世界那堪称野蛮的医疗水平。
放血、祷告、用烧红的烙铁烫伤口……
在这样一个连基础消毒概念都没有的世界里,一场普通的外科感染,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。
倒霉的劳勃就是这么被玩死的。
“鲁温学士。”林恩开口了。
鲁温学士抬起头,看到是林恩,连忙躬身行礼。
“大人。”
“先把你的水蛭收起来。”
林恩走了过去,蹲下身,亲自检查着男孩的伤口。
“我们今天要救活这个孩子,而不是把他身体里最后一点血也抽干。”
鲁温学士愣住了。
“可是,陛下……这是为了平衡他体内的体液,排出污血,学城的典籍里……”
“学城的典籍能让死人复活吗?”林恩打断了他。
“据我所知,一旦用了放血疗法,患者的活命成功率不足一成。”
真正的危险不在于疾病本身,而是在于这些疯狂的学士。
鲁温学士的脸涨得通红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而又固执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林恩大人!您这是在质疑学城千百年来的智慧!”
一个穿着同样灰色学士长袍,脖子上挂着更多不同金属链环的老学士,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他是来自旧镇学城的阿奇博尔德学士,奉总学士之命,前来临冬城观察这位拥有巨龙的新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