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托雷基亚。”他说:“我的哥哥。”
你的哥哥?托雷基亚重复,然后笑出声。
那笑声很尖锐,像玻璃碎裂,像金属刮擦,像美好的东西正在崩解。
你的哥哥,被你抛在身后,被你遗忘在黑暗里,被你用的名义一次次推入更深的深渊!
他抬手,漆黑的能量在西瑟斯脸侧凝聚,像一只无形的手,掐住他的下颌,强迫他抬起头。
你以为我不知道?
托雷基亚的声音很轻。
你以为我不知道,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?
你在想,如果当初我更强一点如果当初我早点现如果当初我阻止他
你在想,都是我的错
西瑟斯的下颌被那股力量固定着,无法移开视线,他看着托雷基亚,看着那双暗红的眼灯,看着那里面燃烧的痛苦和疯狂,和被辜负的温柔。
但你知道吗?托雷基亚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危险:最让我恶心的,不是这些。
是你每次伸手的时候,那种我一定会救你的表情。
他的手指抚上西瑟斯的脸颊,触感冰凉。
你以为你是谁?
你以为你是光?是救赎?是我的……希望?
他凑近。
你什么都不是。
你只是一个懦弱的、自大的、自以为是的——
废物。
那个词直直刺入西瑟斯的胸口。
托雷基亚退后一步。
他看着西瑟斯,看着那张脸上终于出现的裂痕,看着那双霁青的眼眸里,一闪而过的痛。
他满意了。
你知道吗?他的语气恢复了优雅戏谑的调子:我最开心的时刻,不是获得格里姆德的力量,不是看到那些愚蠢的人类在恐惧中尖叫,不是毁掉那些虚伪的光——
他停顿,像在酝酿某个最恶毒的礼物。
是你跪在我面前的时候。
画面切换。
西瑟斯现自己跪在地上。
某种力量强迫着他,像有无数只手按住他的肩膀,按住他的脊背,让他无法抬头,无法直视前方。
他看到了托雷基亚的腿,黑色的战靴,鎏金的纹路,然后向上,是躯干,是手臂,是那张正在俯视他的脸。
求我。
托雷基亚说。
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像神谕,像审判,像无法抗拒的命运。
求我放过那些人类,求我放过你的朋友们,求我……放过你自己。
西瑟斯没有动。
他的下巴被一股力量抬起,强迫他看着托雷基亚的眼睛,那双眼里没有温度,没有感情,只有冰冷审视。
你不求?托雷基亚歪了歪头,像在困惑:那他们就得死。
他抬手,指向某个方向。
西瑟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——
凯恩,被漆黑的能量贯穿胸口,跪倒在地,眼灯熄灭。
泰罗,被无数黑暗缠绕,身躯崩解,化作光粒子消散。
卡蜜拉,被钉在某种黑色的十字架上,胸口被撕开一个大洞,能量核心黯淡无光。
他们看着他。
即使在死亡中,即使在消散中,他们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,带着……期待?失望?还是……原谅?
你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