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太乱了,我身为揭阳守将,不能在这里久待,不如就让程娘子随我一同回揭阳吧。”
赵守关话音落下,所有人的视线,全都看过去。
同为西北官兵,廖永兴是奸臣,赵守关又是忠还是奸?
西北生了这么多大事,他是否真的不知情,还是早已经同流合污,现在只是演戏给他们看?
其他地方也有程满月,唯独他们这里是真的。
裴去疾眼神幽幽的落到赵守关身上:“赵将军可否对过去赈灾银的事,与我二人一同向朝廷说明?”
赵守关毫不犹豫道:“正该如此,昨日忙着往这里赶,来了以后,就开始退敌,两天不到,经历了不少事,裴大人不提醒,我差点就忘了。”
“要向陛下禀明,那些贪污赈灾银的蛀虫,可别再打着我们揭阳军的名号,再向朝廷要钱了。我们揭阳军,真是冤枉死了,还请裴大人以及谢大人,周将军,能替赵某作证,澄清此事。”
裴去疾:“这就写书信吧,刚好我也要就廖永兴的事,回禀陛下。”
赵守关没有犹豫,直接手书一封,道明赈灾银经过,这倒让裴去疾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但是现在事态未明,他又要去肃州,实在是不放心程五再继续待在这里。
同样更不放心程五去揭阳。
“我与程娘子同为朝廷官员,她身在工部,我身在大理寺,同为天子朝臣,我并不能左右程娘子的去向,她想去哪里,要问过她以后,让她自行做主。”
裴去疾选择尊重程满月的意见,同时,说出这话,也是为了提醒赵守关,程满月虽然是女子,地位却与他相当。
因为陛下是女子,程满月同为女子,甚至要更得陛下信赖一些。
赵守关愣了下,或许吃惊程满月在西北之行里,与裴去疾相当的地位。
“好。”
赵守关提出现在就去问程满月的意思,裴去疾自然随同一起。
他要去肃州的事,也要告知。
程满月听完赵守关的话,没有迟疑,直接选了去揭阳。
她看向裴去疾:“咱们此行的目的地,不正是揭阳吗?”
话是这么说,但是裴去疾选的是她的安全。
他知道程五这么说,也是不想让他为难。
赵守关生怕程满月会后悔一样,赶忙道:“我这就去清点人马,最好今明两日就出。”
裴去疾刚要表意见,赵守关就跑了。那架势,生怕跑晚了,会有人阻拦他一样。
程满月有些惊讶赵守关的为人,守将在她心里,是像铁塔一样,宁折不弯,这个赵守关却看起来能屈能伸的样子。
“去揭阳挺好,揭阳是关隘,别的地方都能缺水,那里不能。再有就是那里有更多的兵力可以调用,不论是挖井还是收集蜡质,效率都会很高。”
裴去疾眼神担忧:“就怕赵守关已经被西北的风沙侵蚀,与廖永兴他们同流合污了。”
程满月笑道:“我觉得你是当局者迷,若赵守关真跟廖永兴是一伙的,咱们两个现在还能好好的在这里说话吗?”
“别忘了,那些黑衣人跟赵守关的人加一起,足以让咱们这些人都闭嘴。西北地广人稀,又常年匪患丛生,到时候直接向朝廷上报咱们被土匪给杀了,一点证据都没有。”
裴去疾吐了一口气,他不得不承认,程五说的确实是事实,他关心则乱了。
“这里我会让人留守,忙完肃州的事,我立即去揭阳找你。”
程满月笑了:“咱们换一个角度想想,我现在脚这样,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,去揭阳的路上,就当是养伤了。”
裴去疾心中想的更阴暗一面,即便赵守关没有与廖永兴同流合污,也不能保证,他是在把程五当成人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