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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0130(第11页)

阿泗一句话把宁念戈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
寂静,是如雪的寂静……

所有人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。

宁念戈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,脏得看不出脸,瘦得难称为人,让人无从评价。

围观群众的第一反应和阿泗一样,不敢置信,简直不敢置信!这是聂照的未婚妻?

第二反应是猜测聂照会留下她还是赶走她,聂三在逐城可是出了名阴晴不定的主儿。

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聂照随着众人的视线落到蹲在地上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虫子的小孩身上。

他人生前十六年经历的事情不少,如今也觉得不忍直视。

那个说是他未婚妻的孩子,身上半点儿人样都没有,手腕还被粗麻绳牢牢捆绑,由一个粗壮满脸煞气的婆子牵着,和草市贩卖的奴隶没什么区别。

宁念戈第一次被这么多目光注视,不免忐忑惊恐,她被绑住的手抖若筛糠,连从怀里拿出信物都费了好一晌功夫。

早在半个月前,庐陵已经寄来密信。宁念戈说,秦溟准备了宫廷器物,已让暗桩设法送进闻氏主宅,如今藏匿在闻冬父亲妾室的住处。

闻冬的父亲名为闻庭暄。此人声誉甚好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当初的裴问澜。但闻庭暄与裴问澜不同,他是真的沉稳庄重,手段仁慈,待人谦和。早先年在外地做官,这几年调任使宁县令,将此地治理得清明和顺,颇受赞誉。

他的妻子在诞下闻冬的时候去世,从此他再未娶妻,身边仅有一妾。这妾,本也是妻子婚嫁时带过来的人,也如闻庭暄一般温善,从不苛责奴仆。宁念戈埋在使宁县的暗桩,也是找了许多路子,才赶在半个月前混进来,趁人不备藏匿罪证。

当然,闻氏之所以能一方独大,除却没有其他势力的威胁打压,还在于他们支脉甚多,根基深厚,家中钱财挥霍不尽。什么明珠楼,惜玉池,宴席作乐,虽是闻冬几个叔父舅父办起来的,但也不损耗家风名声,反而成了一种展示实力的姿态。

眼下,岁酌被闻冬请进一处茶室,等待搜查结束。

她摆出不耐烦的模样,手指叩击右腿,实则在等待下属将罪证翻出来,送到面前。

闻冬不慌不忙地陪在一旁,亲自上手为岁酌斟茶。

她越是紧张手就越抖,好在对方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失去耐心一走了之,连忙擦了擦,双手捧着交给他。

聂照从她手中接过信物,目光在她带着伤痕的手腕划过,又在捆着她的那个婆子身上停顿了一瞬,轻挑了下眉,才落在信物上——的确是聂家的东西。

他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,沃东灿州的宁家曾在多年与他祖父有过命的交情,因而两家约定共修秦晋之好,只可惜上一代并无合适的人选,所以婚约才延续到他们这代。

但他并不想要什么未婚妻,过去不想要,现在也不想要,将来更不会,总而言之就是懒得给自己添麻烦。

宁念戈以为对方不相信,连忙磕磕绊绊解释。

众人一听,心中哀叹,呦,还是个结巴。

聂照捏了下眉心,示意她不必说,她一口一个卑称奴奴,听得他牙酸,抬腕用短剑指向她身后的丁婆子,问:“她送你来的?”

宁念戈乖乖点头,艰难咽了咽口水。

旋即她的手腕一凉、脸颊一热,像是被溅上了什么液体。

围观群众齐齐发出惊呼:“哇!”

茶倒好了,放凉了,总算有人匆匆而来,托着一个红木箱。

“报,发现可疑器物!”

岁酌立即起身,掀开箱盖,却见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绸衣。

绸衣?宁念戈回到房中时,乔晏正穿着里衣在窗边拢着湿漉漉的长发,活脱脱一副月下美人图,见她进来,便要起身迎接。

宁念戈蹙眉轻斥道:“坐着,别过来。”

他乖顺的坐了回去。

宁念戈冷着脸经过他身边,心头发痒,没忍住偷看了一眼,旋即怔了一下,目光落在他脖颈间。

他衣衫半敞,露出胸口处的一枚玉坠,不过拇指大小,却成色极佳,剔透的如一滴水般,若非被红绳系着,又有微光闪动,还以为是他宁浴后未擦干身子留下的水珠。

她停住脚步,转身走到他身前,俯身盯着那枚玉坠。

“大人喜欢这个?”乔晏轻笑着解下玉坠递给她,“不若送给您。”

宁念戈接过玉坠,红绳沾了水,有些潮湿,丝丝缕缕的檀香钻入她鼻中,她蹙眉凑近嗅了嗅,终于寻到了乔晏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香气来源,竟是这枚玉坠。

她歪头打量着乔晏,片刻后笑道:“公子这玉,是何处所得?”

他答道:“一个长辈赠予的。”

“既是长辈所赠,我可收不得。”她将玉坠放入他的掌心,又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进了侧间。

乔晏目送她进屋,又垂眸看向那枚玉坠,片刻后轻笑一声,又将其挂回脖颈上。

窗外响起一阵熟悉的鸟鸣,他将窗子推开条逢,黑鸟从缝隙挤入房中,将口中衔着的纸条放在他的掌心,纸条上的字迹杂乱“县衙西侧巷口。”

他叹了口气,瞥了眼侧间的屋门,犹豫片刻后,披衣翻身出了屋子。

绕过一处小巷,一男子背对着他探头张望,他低低唤了声:“岐舟。”

岐舟转头,见是他,慌慌张张将他上下打量一番,见胳膊腿俱全,也没什么明显的外伤,才松了口气,哭丧着脸道:“侯爷,重明他,扮你扮不下去,快露馅了。”

乔晏淡淡道:“他身形声音与我八分像,老老实实呆在府中,还有人敢去掀他面具不成?”

岐舟急道:“七日前詹王府邀约,他称病未去,五日前,孟国公寿宴,他又称病未去,消息不知怎的传入宫中,皇上便要派御医来看,重明去誓心阁找您,您又不跟他回去,他怕被发现装病,往身上泼了一桶水,在廊下吹了半个时辰的风,发了热,才糊弄过去。”

“难为他了,糊弄过去便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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