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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0140(第5页)

宁念戈一听,小脸就垮下来了,蹲在他旁边,像只小狗似的耷拉尾巴,眼睛垂下去,软声问:“三哥,你不要我了?你别不要我,我不想离开你,三哥你只要不赶我走,我一辈子都跟着你。”

她再也找不到像三哥这样对她好的人了,她最近是不是不听话,让三哥生气了,所以他才想快点把自己嫁出去啊?

聂照松了口气,她既然不着急结婚,那还早,嫁妆还有得攒:“没要赶你走,少想这些有的没的!吃饭!”

他一弹宁念戈脑门,把钱都收起来,起身去给她盛饭。

宁念戈蹲在地上,看他离开的背影,袖子和衣摆明显短了一截,还是前年的衣裳,不由得抱着肩有些落寞。

其实三哥要是想早点把她嫁出去,她也理解,养她真的很费钱,她吃得很多,还要上学,学又上不好,也不给他争脸,三哥为了养她,连新衣服都没做,她要是早点嫁出去,就不用上学了,还能出去做工,三哥会轻松很多。

但是嫁出去之后,还能跟三哥住在一起吗?她真的不想离开三哥。

“这个不难,你放心,我和她玩儿。”宁自诃摸着下巴,专心致志打量宁念戈的假脸,“哎,你的人有这般奇技淫巧,为何不选个死士扮作闻冬,去使宁县把萧澈偷出来?”

谈何容易。

进那寺庙,要带对牌,每道门都有不同的暗号,据说衣着服侍也有讲究,可通行的时辰也按着五行八卦日日改动。智取是没法智取的,还不如动兵直接打进去。

宁自诃觉着也对,能用武力解决的困难就不是大问题,如果解决不了,那是武力还不够。

“留意荆州。”他告诫宁念戈,“近来朝堂不对劲,你尽快赶回庐陵,不要在这里耽搁太久,以免应对不及。”

宁自诃的东南别营隶属浔阳军,浔阳军当年攻破建康城,便取代了禁卫,接管都城防务。除却委派到吴郡的这一支分部,主要兵力依旧留在建康附近,约莫有三万人。

宁自诃明面上还是天子之臣,获取军务机密也比别人方便。他说的话,宁念戈自然重视。

聂照向来不吃自己做的饭,他给宁念戈盛了一盆猪脑花,一盆红豆米饭,一碟干料,让她自己慢慢吃。

宁念戈很少有什么东西是吃不下的,但是这个白花花的不明羹汤,她看了确实觉得渗人,但是怕聂照失望,还是闭眼捏着鼻子全吃下去了,然后连忙用米饭噎住,生怕吐出来。

“一盆猪脑花都吃了?”聂照讶然。

宁念戈听到是猪脑,脸青一阵白一阵,终于忍耐不了,冲出去吐了。

她来逐城的路上,见到衣衫褴褛者死于道旁,头颅被鹫鸟啄开,流出白花花的脑子,宁念戈心里留下阴影,见不得这种东西,也吃不得。

聂照没想到世上还有她吃不下的东西,有这么难吃吗?

他进厨房,自己尝了一口剩下的,煮的时候猪脑上的一层血膜没摘,格外腥臭,聂照不由得干呕了几声,选择把它们倒掉。

确实,做饭不能沾沾自喜故步自封,他以前不吃,所以不确定饭到底多难吃,但现如今,是该买几本菜谱,好好精进些厨艺了。

书院的成绩单下来的很快,第二日就出了。

她决定过几天就走。探好周围路况,确认闻冬是否沿途伏击,把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,就折返庐陵。

这几天里,枯荣又来告状。

“季郎君如今放纵了些……有些逢场作戏的场合,他推拒不得,便顺其自然,举手投足与裴怀洲越发相似。”

“但裴郎有喜洁的怪癖,就算做出散漫温柔的姿态,也不会让人近身……季郎君学得不太好。”

这样么?

宁念戈其实不太关心季随春这方面的表现。

宁念戈一向礼乐书还不错,都是甲等,射御乙等,唯独那个数,这次倒是没考丙,出人意料地考了个丁,比丙还差……

整个青云书院,拢共两个算数考丁的,一个是她,一个就是她同座的李宝音。

两人同病相怜,一起缠缠绵绵在青苗乙班当了两年的同桌,开始宁念戈还是倒数第一,把李宝音垫到了倒数第二,李宝音只有射御是甲等,礼乐书都是乙,算学是丁,后来宁念戈成绩好了些,她就重回倒数第一。

一般先生在点名批评宁念戈的时候,肯定会带上李宝音;批评李宝音的时候,也会带上宁念戈,两人倒是生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。

散学后,两个人捏着成绩单都不敢回家,在学校最偏僻处的小花园里蹲着。

宁念戈的圆头圆脑快垂到地上了,一声不吭,李宝音也在沉默,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弹弹成绩单,沉声说:“你说我把这个丁,用朱笔改成乙怎么样?”

“这不是骗人嘛。”宁念戈埋着头,瓮声瓮气。

“算了,跟你这种人说没意思……你哭什么?”李宝音被她吓了一跳,有些慌不择言,“我还没哭,你怎么哭了?我家往前数四代都是二甲进士,我考丁等这是愧对祖宗,回家时要屁股开花的,你三哥又不打你,你哭什么哭?”

她这么一说,宁念戈哇哇哭得更大声了,她宁愿三哥打她,不然她心里更不好受。

裴怀洲惯会拿捏分寸,既能片叶不沾身,又能让人以为他放纵不羁。这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本事,但也和家世有关,没人会刻意得罪郡守之子。季随春的处境又不一样了。

不过,真要守个清清白白,也未必不可行。该拒绝的拒绝,该放弃的放弃,何必做到处处逢缘。

将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,再在夜里携着一身酒气回来,与她私会。跌跌撞撞地,疲乏又忍耐地,抱着她说些安抚的话语。

念念,再等等。等我回到建康……

他一次次地说着,与其说是安慰她,不如说是安抚自己。

某夜,宁念戈听乏了,转头望见庭院飘落的碎雪。

“聂照打你了?我早就说他不是个好人。”李宝音感叹。

“为什么三三不得六?”宁念戈哭着问。

李宝音沉吟:“得六啊,怎么不得六?是不是先生判错了?”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试卷,目光幽深,郑重道,“我也写的是六,先生一定判错了,明天我们去找他,让他给我们改成绩。”

宁念戈重重点头,终于擦干眼泪,和李宝音分道扬镳。

她一回到家,就发现家中的气氛格外凝重。

门大敞着,她三哥正一脸深沉地坐在正堂里,手掌撑着额头,看起来头痛,十分痛苦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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