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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动作,实在太像是勾引她了。

“阿照小时候便是如此,只不过现下找回原本的样子罢了。”墙头有人笑道,阿泗一转头,吓得跌坐在地,一个清癯的年轻郎君顶着张涂脂抹粉的脸从墙头缓缓升上来,正是般若。

阿泗拍拍屁股站起来,嘀嘀咕咕说自己才不信,转而便走了。

般若摇摇头,目光柔和地望着紧闭的门窗。

当年夺嫡之争惨烈,三皇子闲云野鹤不问世事,聂二郎将他引为挚友,谁又能想到聂家会被他们如此信任的挚友构陷通敌,坑害到如此境地。

大郎夫妇久等援军不到,力竭战死;二郎绞杀于午门,二郎发妻薛氏惊惧难产撒手人寰;聂照带着刚出生的侄子跟随大哥的长子流放,途中两个侄子皆病死。

后来夺嫡之争中,三皇子落败被鸩杀,始作俑者先帝也在儿子们的激烈斗争中被毒杀。

聂照已无亲眷,也无仇人,他过得便如行尸走肉一般,面上太平落拓,心底冰凉一片。

季随春退了回去。

他踏着飘逸的步伐,将腊梅花簪在耳畔。视线扫过满座宾客,于一张张令人作呕的面孔间,锁定宁念戈的脸。

唇齿间萦绕着淡淡的香气。

他想到望梅坞,想到摘星台的寒风,听雨轩狭窄的天空。

想到宁念戈笨拙缝制布花,而后某日裴宅门前,裴怀洲俯身下来,宁念戈亲手为其簪花,亲密无间。

那不值钱的布花染了裴怀洲的血,如今还藏在望梅坞的卧房。他偷进卧房的时候,曾在竹箧内找到此物。

那时他明明是为了探查她的机密才进去的。

早年他在京中,常听二郎喋喋不休讲这个弟弟,也听坊间对聂照的议论,更见过他京郊猎场举箭猎头名,如何的光彩烈烈,灼目鎏光,绝不是在逐城的一团死灰。

如今他猛地记得有个词叫死灰复燃,聂照这团死灰眼下有复燃之势,宁念戈那样死静的浑水,搅动得他要复燃了,眼底重生一丝生机,心底复苏几分善意,他愈发像二郎说过的那个聂三郎。

宁念戈这滩浑浊的死水,也涌动清澈起来了。

阿照尚可死灰复燃,他已是一团被水浇透了的死灰,再无重燃可能,只是他们这些人,有一个能走得出来,便已是上天宽宥,般若想着,嫣红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苦笑。

宁念戈的水疮共生了七日,待到她耳目清明,浑身轻松地醒来,大概是个晌午,她不能见风,也不能见光,门窗的缝隙都教聂照用棉花塞上了,屋里闷黑一片,只是热气蒸腾,让她猜测是正午。

她眨了眨眼睛,踢了踢腿,才发觉自己还枕在聂照臂弯上,鼻息间萦绕着他肌肤上的淡香,他侧卧着,只在床上占了一小块地方,闭目小睡,感到宁念戈动了,皱着眉,下意识又轻拍哄她。

宁念戈先是心脏猛地一缩,接着放大放大,被灌满了温水似的,如此温暖,许久之后才感觉一阵恐慌,自己枕在聂照的臂膀上并不合适,他可是自己丈夫的哥哥啊!她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丈夫?

她连忙起身,离他远些。

可他只看到了那朵花。

曾经倚仗的裴怀洲死了。昏头昏脑活不明白的顾楚死了。原本效忠于他,本该为他出生入死的枯荣背叛了。傲慢冷漠的秦溟成为宁念戈的裙下臣,不肯收弟子的容鹤彻夜教导望梅坞的主人。

阿念。

季随春扶住鬓边花枝,半醉半醒地笑着,在心里呼唤她。

阿念,念念。裴念秋,宁念戈。

如此唤着,便仿佛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,比其他人更近,比其他人更紧密。

谁也不会背叛。

第133章无用之诺(大修)

醉后自有休憩处。

恰巧这一场酒宴设在云园,宁念戈选了曾经来过的屋舍。外有竹林,旁设浴池,清净又宽敞。

很久以前,这是裴怀洲的住处。簪花宴时,她被伶人们拥至此处沐浴更衣,又于饥饿无聊时与秦屈相遇。后来,金青街案发生,为了跟踪靖安卫,她又来这里,要枯荣教她隐匿气息追踪刺杀的功夫。

裴怀洲死后,这地方几乎闲置着。再后来,裴念秋假死,裴氏产业损失许多,也渐渐沉寂下去。云园不再与裴氏有关,曾经专属的屋舍也腾出来,重新供给外来宾客。

宁念戈故地重游,熟识的伶人们如今扮作婢子,也都随侍左右。她们依旧推搡着笑闹着,要伺候她梳洗。

“好怀念呀,许久没有回来,这里还和以前一样。”

宁念戈对自己这次考试还是相当满意的,她的算数总不能还是丙,对吧。

她回家的时候,厨房里热气腾腾,聂照不知道在锅里炖了什么,一股奇异的肉香萦绕在院子里,聂照则坐在厅堂里数钱。

这五百文是宁念戈明年上半年的束脩,三百文做家用,那剩下就没剩多少了,临近年关,还是要多凑一点钱出来,年关要给她做新衣服。

“三哥!三哥锅里炖了什么?好香呀!”宁念戈书袋还没放好,就跑过来绕着他打转儿。

聂照皱眉躲开,对着光重新计划用度:“炖了什么自己去看,走开走开。”

就算能留下一点也不够,宁念戈十五了,总得给她攒点嫁妆。  “啊?”宁念戈大惊。

宁念戈去了几次,后来就懒怠再去,宁可在风雨寺参参禅,见一些不方便接触的人。

比如秦溟。这人现在身子调养得好,肌肤白里透红的,全靠精湛的演技维持那点儿并不存在的虚弱。他说他正在让人研制好用的发膏,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头发染成黑的。有次兴致勃勃拿了一罐试用品来,非要她帮他涂抹,抹完一洗,哟,满头青翠,生机盎然。

最后只能蒙了脑袋藏车里溜回家。

岁酌有时候也来。她如今做都尉做得好,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,近年又接连立了几次军功,顾氏便琢磨着想找个机会把她推上去,弥补顾楚死亡的缺憾。

“事情没有落定,就没必要期待。”岁酌对宁念戈说,“我现在主要是征兵,练兵,和顾氏族人打好关系,我需要更多的人心。”

宁念戈觉着有理,于是,当宁自诃偷偷摸摸溜进风雨寺的时候,她就要宁自诃和岁酌打配合,假装东南别营与西营互相争斗,方便岁酌获取家族支持。

宁念戈噔噔蹬跑去厨房掀开锅盖看,锅里沉着白花花的东西,她认不出来,但还是挺香的,就又噔噔蹬跑回去,问聂照是什么,聂照还捏着铜钱,心中想着宁念戈的嫁妆,没答话,反而问她:“你想什么时候结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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