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等他缓过那发晕地痛劲,便重新站了起来,跌跌撞撞地朝司染一扑。
萍萍拉着司染向後,他没有拉住人,扑空之下半跪在地上。
“你闹够了吗?”杨威威算服气了,带路就要走。
斯野蓦地双眼绯红,阴鸷之气一瞬尽发:“谁都能走,司染不行!她不能。”
说着他目光移向司染,语气又转了音调,低缓暗沉:“你不能。你不会走的,是吗?”
杨威威冷冷地道:“这是不是你做主,法治社会,你再有权有势也不能为所欲为。”
他擡手搭在斯野的衣领上,有绝对能够控制住他的能力。
可谁都想不到,半跪在地上的人,在谁都没看清楚的时候,反叩住杨威威的手腕,骨节的咔嚓声在空气中响彻。若不是杨威威铁骨铮铮,这一下换个人都能嚎得撕心裂肺。
“你疯了吗?放开我哥。”
谁都没想到,斯野下起手来,这麽狠。
“够了,你松手,斯野。”司染一边喊,一边上前想要分开两个人。
“放手啊,斯野。”女人即便在最激动的时候,声线听起来还是柔的。
斯野双目猩红,听到她的话,唇角扯了扯,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会陪着我。”
不是在疑问,倒像不断重复让自己相信一样。
司染摇头,无力感包裹了全身:“放我走,逼我留下来,我会恨你的。”
她明明说得声音很轻,但却像击垮斯野的利器。
仅一霎之间,他手一松,木然地立在原处。
直到司染他们已经走出了尘吾院的大门,直到汽车发动的轰鸣声响起。
他耳中只有几个字不断发出回音——会恨你的。
*
杨威威的车驶出尘吾院的时候,霍言和子佑的车正好从一旁擦过。
连日阴雨的黏湿感弄得人浑身不舒服,子佑抖着肩领,燥得想光膀子。
空气又闷又热,雨下得把地上的热气全蒸出来。
“他多长时间没上班了。”
“没来公司有一周了,电话也不接,好几个文件等着他签呢。老陈他们几个这次抓准机会了,董事会的时候肯定又要借题发挥。”
子佑方向盘一打,车子贴轨偏移似的滑了一下:“他又发什麽疯。”
霍言被颠得一愣:“你慢点。”
子佑扯唇,毫不在意,偏头看了一眼霍言:“怎麽了?”
霍言向後望了望,大路尽头已经看不见那辆车的影子了。
摇头:“我可能看错了。”
子佑嘴里咬着烟,满不在意:“我看你是跟他在一起久了,疑神疑鬼的。”
霍言揉了揉眉:“老爷子那边怎麽样?”
子佑轻笑:“想联系斯渝呢,被我盯得死死的。老爷爷一把年纪了,好好养病得了,瞎操什麽心。就算联系上又怎麽样,斯渝回来?跟先生抢?扯蛋吧。”
霍言一听:“这样我就放心了。回想起来那几年,内忧外患,先生能撑下来真的不容易,换成我的话,恐怕得抑郁症。”
子佑脸上的轻浮不见了,听到这脸色也有点沉:“所以现在才由不得他胡搞。”
两人一并下车,刚靠近尘吾院几步远的距离就发现不对劲。
大门敞开着,好像有个人影。
霍言和子佑相视一眼,一并跑去,门一推开两人同时一愣。
大雨之下,斯野站得笔挺,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,全身没有一处干的地方,显然已经淋了有一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