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通事故追究责任以後,他什麽都没否认,好在没有造成实际伤亡事故,也没有酒驾。认定为车内争执後,驾驶不当,吊销驾驶证,行政拘留了一个月。
他好像想关自己似的,什麽东西都没带,就那样走了。
一个月以後出来,世界上多了一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小东西。
“告诉你们,如果不是我愿意,你以为你们在我面前玩的这些把戏能得逞吗?”
“行,我知道你神通广大。但是你的女人现在刚刚生産过,要休息,也肯定是不想看见你,这是事实。”
蓝蓝脸色微微一僵:“你怎麽知道她不想见我。”
斯禾脸色一样很沉:“我不管你是谁,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。子佑说的对,你的人生没有理由让司染去承受。你祸害她还不够吗?”
“祸害?”蓝蓝嗤地一笑:“你们这群蠢人。什麽叫爱,低声下气,求着叫爱吗?跳江要死要活叫爱吗?”
“那你差点带着她跟孩子一起出车祸叫爱吗?”
蓝蓝一顿,脸上不耐加剧:“什麽时候给我看孩子。”
斯禾无可奈何,摇头:“你要是有点人性的话,就不要继续祸害孩子了。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蓝蓝扯唇,扣开打火机冷哼一声。
*
单间産房里面,司染刚刚喂了小宝贝儿奶。小东西一直闭着眼,吃饱喝足两只小手向脸上一盖,继续睡。司染从来没有看过这麽可爱的东西,总是忍不住盯着她看,摸着她软嫩的小脚心。
总是贴着她,跟他爸爸一样,睡觉的时候循着热源,她动他就动,要一直抱着她。
想到斯野,司染心里酸酸涩涩的,脑中浮现出的还是他跪在高架桥上的样子。
确切的说,那个是蓝蓝。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斯野了。
怀里的小人伸了伸脚,蹭到了床脚的小玩偶,是一个练习抓握的小熊玩具,萍萍送来的。
司染盯着那个小熊出神,脑海中浮现出斯野在浽县扮熊的样子。
病房门响了几声,跟着进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。
“请问不是刚刚才查过房吗?”
来人还是不说话,甚至于手上什麽都没带。
看那个走路的身形,司染心向上提了提。
很快,来人扯掉了戴在脸上的口罩,身上披扯的白大褂也解开扔在了一边。
司染一怔,他紧跟着弯腰手指放在唇间“嘘”了一声,指了指边上的白大褂。
“就是怕我一进门你这个反应,才弄了这个来,你可别叫。”
从他刚进门的动作司染便已经猜了出来,现在再听说话的腔调,毫无疑问还是蓝蓝。
蓝蓝坐到她身边,今年京北的冬来得更早,外面已经下着小雪。
屋里的暖气开得足,蓝蓝在这里坐着都觉得有点热。
他仔细看了看她,轻笑:“气色挺好,看来你是一点都不想我。”
司染弯了弯唇,擡眸看向外面的窗户。
有白茫茫的东西落了下来。
“下雪了啊。”
蓝蓝跟着也转过身。
“这是我们结婚第一年的雪。”
蓝蓝顺着她的话轻笑一声。
“也是离婚第一年的雪。”
蓝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一瞬想说的话居然有股涩意,半晌才道:“说这些干嘛?给我看看女儿。”
司染叹了口气:“我就是觉得可惜。”
明明她结婚的时候,也是想给斯野一个家的。
明明她怀孕的时候,也是想给小宝贝一个家的。
蓝蓝伸手,司染不放心护着孩子:“她还在睡。”
“小孩子睡得熟,我抱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