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动两下就听见开门声。
“你醒了啊?感觉怎麽样了小夥子?哎呦真是太对不起了,都怪我开车马虎,没提前发现你也要过马路,太抱歉了太抱歉了,你的住院和疗养费我都包了,你现在醒了有没有恢复什麽意识?”
这个人的一顿关心听得季云酌脑子胀,不过也把他扶坐好,并调整床板和枕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还是简单回复了句。
又进来一个人。
季云酌一看到他就想起了全部。
但他此刻懒得计较,只是把脸别到一边。
这举动被谢忱看在眼里,他反应再慢也该意识到这是对方在排斥他。
“都怪你。”
谢忱当时看清出车祸的人的脸时就很懵,听到这句话更是懵上加懵,都怪我?为什麽怪我?是认错人了吗?
看现在反应,对方应该还记得他,而且还不是认错人。
肇事司机还在絮叨,季云酌不想听,反过来安慰他:“没事的叔,我也有错,不应该抢红绿灯。”
“咱们对错都两半分,少点内疚,您看这样行吗?”
行是行,不过司机还是坚持出费用,要说他自己也颇感愧疚,驾驶时候确实有点困倦,前面突然出现个人连反应都来不及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司机很快被季云酌招呼出去。
但谢忱还站在原地。
这样面对面觉得有点尴尬,于是不动声色地挪身子,然後坐在了季云酌床边。
“那个……你没事吧?”他开口。
季云酌:“……”鼻子有些发酸。
没事吗?有没有事你自己去撞一撞然後躺过来试试?刚才话你是没听见吗?前面问完又来装模作样地关心。
季云酌尽管在心里骂,可良心和背德又在打搏击,明明是他自己强意要跟踪的,没来由地瞪着对方说一句“都怪你”,又在人家关心时不领情……
可还是很生气,对方不是偷猫贼也要生气。
季云酌被自己无语到。
好烦,怎麽该不该生气的都是他。
越想越捋不顺,干脆翻个身背对他。
“嘶……”这次的惨叫总算从牙缝里发出来。
吓得谢忱也不坐了,想扶一扶他又不知从哪下手:“医生说你的伤比较零碎,休养期间还是少动,你还中暑了,给你打了吊瓶。”
“不过好消息是,大都是擦伤,虽然你是受了冲击,但幸好内脏无明显受损,这段时间也要配合观察。”
季云酌:那可真是好消息了。
这人还没说完:“还有就是,医生说你太瘦了,身上多点肉的话就不至于伤这麽疼。”
季云酌最终还是回到凭靠床板的姿势。
“我没逝。”他这样回答谢忱,同音字对方也没听出来别的意味。
“这样啊…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。”
“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谢忱犹犹豫豫地开口。
季云酌心想,果然。
该来的总会来的。
毕竟他当时说得字正腔圆。
“就是你当时在现场的时候,对着我说‘都怪我’,是什麽意思啊?”
什麽什麽意思,字面意思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