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猫就这样盯着季云酌,一动不动,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扩大的黑色瞳仁衬托下显得有点呆,还带着几分震惊。
季云酌:“……”怎麽近看好潦草。
“是不是很可爱,”谢忱勤快地将它从头到尾的长毛梳顺,“它前段日子还生病了,就是我们第一次在黄焖鸡店里见面那天,上午我带它去看病,医生说只是常见感冒,还住院观察了几天,等我再接它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天一见到瘦了许多,医生说它吃饭少,我想不对啊,在家不是挺能吃的吗。猫第一次离开我这麽久,或许是认生吧,就没胃口了。”
谢忱挠它下巴,小猫眯着眼,舒服得呼噜直叫。
“猫粮罐头什麽的只爱常吃的口味,换新的要很久才适应,爱掉毛还爱爬床,撵下去还会跟我生闷气——藏起来不让摸。”
“娇气得很。”
话是这麽吐槽,但听着没一丝嫌弃和责怪。
就这样溺爱。
季云酌:“……”
精神体和本体相辅相成,包括但不限于两体性格特征相互反应,也就是说,猫有的一些行为习惯季云酌也会有,反过来猫也会有对于他的性格对照。
没事的没事的他又不知道这只猫就是我,季云酌安慰自己。
“那个……”季云酌指了指懵逼的猫,“我可以摸摸你的猫吗?”
我可以摸摸我的猫吗?
“当然可以啊!”谢忱毫不犹豫地递给他,“你们一定会互相喜欢的!”
蓬松的白色大面包突然被塞进怀中,柔软的毛发像云朵般贴在手臂,第一刻触感就让季云酌心颤。小猫温热的身躯轻轻蜷缩着,透过衣衫传递出暖意。努力克制住手指的颤抖去抚摸,又怕惊到它,每一下都小心翼翼。
好久不见,云云。
可还没来得及感动,怀里的猫突然有了反应。
脊背突然弓起,蓬松的白毛根根树立,宛如炸开的蒲公英。就连异色瞳孔也骤然缩成细线,原本温顺的尾巴如钢鞭般僵直摆动。它喉咙里舒服的呼噜声变成低沉的呜咽,爪子下意识抠住季云酌的衣襟,湿漉漉的鼻尖不停翕动,警惕地盯着抱他的人,仿佛面对陌生的威胁。
季云酌正疑惑它怎麽了,结果猫突然扑起想要抓他。
“喵——呜!”小猫带着愤怒。
好在发起动作前被谢忱抱开,但还是被它趁机用爪子划过季云酌胳膊。
被抱开的猫又很快恢复了温顺,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,但被抓的小臂明显开始浮肿刺目的红印。
好疼。
为什麽突然抓我,为什麽看上去很生气。
他又和地上的猫对视上,这家夥又开始炸毛弓背,凶巴巴的眼神瞪着他,谢忱见状不对,拍它的头:“逆子。”
猫落荒而逃。
“又生气了,”谢忱说,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天连我也不能摸它了。”
“抱歉……”季云酌觉得自己不该搅乱他们的感情。
“你道什麽歉,”他说着,抓住季云酌手腕去查看小臂,“幸好我前不久还给它剪了指甲,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他不是普通人类,自己精神体挠来的小伤口能很快自愈,季云酌下意识要抽回胳膊,结果却被谢忱硬拽住。
季云酌:“……”干什麽。
谢忱低着头,一时琢磨不出他的情绪,只听他又说:“就算不去医院,也要找药物擦拭吧。”
“啊……那好啊,你这里有碘伏之类吗?”季云酌拗不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