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眸低垂,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。
顾宴伸出胳膊,半支起身子,身上的衾被堆着腰间,埋怨道:“日头都这麽高了,逸云怎麽也不喊朕起来用膳”
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时的慵懒与沙哑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直听得人耳根发软。
说罢,顾宴撇了撇嘴,也不说穿衣,作势要起身。
贺承柯合上书,手上把玩着自己腰间的那枚碧色玉佩。
漫不经心的回:“圣上难得睡得安稳,臣怎忍心打扰。别闹了,天寒,快些穿好衣裳。”
宫女连忙拿着熏好香的常服来为顾宴更衣。
顾宴眉头轻皱,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与不耐:“叫段念时来伺候。”
不多时,段念时半颔着首走进内室。
他身形稍显清瘦,一袭暗纹内侍服穿在身上,愈发衬得他身形单薄。
因着去了势,面上白皙光滑,不见一丝胡须,透着几分阴柔之感。
走到顾宴身前,他微微欠身行礼,随後伸手接过衣物。
擡手间,宽大的衣袖滑落,露出的手腕纤细,仿若不堪一握。
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,实则却有虎狼之心。
在为顾宴系腰带时,段念时的手指微微颤抖,似乎紧张的不行。
他是被贺承柯塞进宫里的,为的是蛊惑陛下,要他耽于美色,却又不能留下血脉。
段念时再合适不过。
姿容出衆,又是男儿身,最重要的是胆大心细,要钱不要命。
为了往高处爬,什麽都能舍掉。
。。。
声音仿若裹挟着清晨山林间的薄雾,带着点清冷,又透着独有的温和。
音色极为独特,像山间潺潺流动的清泉,清脆又干净。
每一个字的尾音都轻轻上扬,却又不显得刻意,恰到好处地挠在人心尖上。
说话时,他微微垂首,脖颈处的线条优雅而流畅,突起的骨骼随着话语的起伏,喉结轻轻滚动,让人忍不住将目光多停留几分。
与他艳丽的眉眼截然不同,这副动人嗓子,更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,叫人不禁心旌摇曳。
顾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,带着几分探寻问道:“多大了?”
段念时身子一僵,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,连耳尖都泛起了绯色。
他低垂着眼帘,长睫微微颤动,轻声回道:“回圣上,十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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