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晃神的时候,冰冷嘲讽的男声响起。
“确实,您算我哪门子的爸,不过······您既然这麽厌恶我,怎麽不干脆直接和我断绝关系,难道是不敢吗?”
“小宴!”顾母慌乱的开口制止。
而她身侧的青年垂在一侧的手指蜷了蜷,消瘦的肩膀微微颤抖,激动的就连刻意放缓的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。
终于······
终于等到了这句话!
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顾宴,你究竟要作到什麽地步!”
“您想知道吗?那就好好看着。”顾宴平淡的开口,已经恢复血色的唇角勾起来的时候平生一股勾心夺魄的妖冶。
他向着沙发上窝着的柔弱青年走去,而後优雅的弯下腰,在敢顾母惊愕的目光中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。
夹带着个人恩怨,顾宴用的力气不小,几乎瞬间顾暮生下巴被钳住的皮肤就留下来两枚红色的指痕。
“呃·······”顾暮生赶忙两只手并用抓住顾宴的手,看似推拒的动作,实则却僞装出挣扎的样子,不动声色的给顾宴上眼药。
顾宴伏低身贴近顾暮生,“我的‘好弟弟’,你最好能直接动手把我按死,不然就好好的等着我的手段。”
话落,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顾宴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摸上茶几上的茶杯。
下一秒,在几人的注视之下,一杯尚且冒着热气的茶水自顾暮生头顶浇下来。
一杯热茶浇了他满头满脸,甚至还有几片黑褐色的茶叶粘在他的头发上,白皙的皮肤瞬间被烫出一片红痕。
“啊!”这是自从回到顾家以来,顾暮生第一次实打实的惊叫出声。
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。顾宴怎麽会疯到这种地步,这是生怕顾父狠不下心跟他断绝关系吗?
如果顾宴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,那还真的要承认了,毕竟任务之一就是和顾家没有牵扯。
倒完这一杯茶,顾宴轻笑着直起腰,把手里的杯子放回原处,然後宛如闲庭信步一般打开门,走出这个自己从小生活的“家”。
顾父这才回过神来,气的止不住的咳嗽,颤颤巍巍的伸手指着顾宴还未走远的背影。
“畜牲!畜牲!”
顾暮生的痛呼,母亲慌乱的喊保姆去叫家庭医生,父亲气急败坏的怒骂。
眼前的一幕荒诞至极。
父亲对顾暮生弥补式的爱意简直像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疯子,在这样的毫无理由的绝对偏袒之下,如果以後顾暮生站稳脚跟,又犹嫌不够的对着顾氏下手,父亲又会怎麽做?
之前还对此无比自信的顾朝升有了些许的动摇。
父亲年轻的时候确实果决狠辣,但是老年的他实在是变得过于优柔寡断丶没有理智。
自己似乎选错了。
引狼入室。
一种虚幻感萦绕在旁观的顾朝升心头,他像是一个看热闹的看客,觉得这场闹剧无聊又可悲。
而後转身离去。
看着不远处顾宴孤零零的背影,他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原本稳健的步伐越来越快,就好像如果慢上一步就会错过什麽重要的东西一样。
“顾宴,我们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