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王玄甫和身旁的龙虎山众人,“月魔的魔晶蕴含大量的月之精华,对我的修炼也大有裨益。
“诸位若是斩杀了月魔,得了魔晶,不妨开个价,大家互惠互利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李青云身上,那双清澈如潭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,语调带着几分戏谑:
“咦?怎么还有个元婴境的小家伙?龙虎山这么缺人手了吗?这境界,跑到汴梁城来……当炮灰都不够格吧。”
张守真身为大师兄,赶忙上前解释:
“这位是高仁安,他结成了无量鸿蒙仙婴,是我们龙虎山未来的道子继承人。师叔这次让他跟我们一起来汴梁城见见世面,磨砺一番。”
何仙姑闻言,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兴味。
她轻轻挑眉,笑意更浓:
“哦……无量仙婴?原来是这样,我说怎么他身上有股特别的气息。”
她盯着李青云,嘴角一勾,戏谑调侃道:
“小道士,别怪姐姐没提醒你。今晚可要躲好了,你这种特殊体质,最受灵界生物青睐,万一被它们找着了,准会‘啊呜’一口把你吃了。”
李青云笑眯眯地上前一步,拱手施礼:
“多谢仙子前辈提醒。”
何仙姑却摆了摆手,漫不经心地说道:
“好说,好说。哎,别叫前辈了,小家伙挺合我的眼缘,叫声‘姐姐’来听听。”
张守真在一旁连忙打断,脸上带着一丝不安:
“仙子,这实在不合礼数,您的身份何等尊贵,仁安是个小辈,怎能如此称呼?这未免太……”
何仙姑白了张守真一眼,不客气地打断道:
“就你话多,怎么,我老了,当不得他姐姐了?”
张守真被怼得一阵尴尬,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刚要辩解,便见李青云已经笑眯眯地走上前来。
他轻轻拉了拉何仙姑的袖子,笑道:
“姐姐,我这声‘姐姐’可不能随便叫,叫了怕是把您叫老了。不认识的人,还以为您是我妹妹呢。”
何仙姑一愣,随即笑得花枝乱颤,椅子都险些摇翻。她抬手掩唇,笑意藏不住地溢出:
“小家伙真会说话!这嘴皮子比你那些师兄弟厉害多了。
“等这里的事了了,若你活下来,有没有兴趣跟姐姐去东海看看?”
东海乃是对抗灵界生物的前线阵地,有四海龙君和多位人族第六境强者镇守,凶险无比。
何仙姑的话听得旁边的孟剑芳心头一跳,脸色立刻变得苍白。
她正要出言阻止,却见李青云并未有丝毫的迟疑,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:
“那敢情好,姐姐既然这么说了,到时候可别食言哦。”
何仙姑微微扬眉,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:
“放心,姐姐向来说话算数。”
……
夜幕悄然降临,汴梁城的喧嚣渐渐隐退,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中。
然而,国舅府内却是一派繁忙的景象。
仆役们来回穿梭,忙碌地准备着盛宴,香气四溢的美酒佳肴、山珍海味如流水般送入大堂。
火光映照着高高的天幕,歌舞升平,乐声不断,燃起了一场世俗与仙道交汇的奢华盛宴。
府中的仆人们见老爷要款待陆地神仙与龙虎山的高功法师们,个个神情振奋,干活时脚步更快了几分。
他们交头接耳,言语中透露着一丝骄傲,仿佛自家老爷与仙人们结交,自己也沾了几分仙气。
此时,曹景休身穿礼服,端坐于大堂的主位,他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容,但心中却早已波澜四起。
酒过三巡,他的思绪愈发复杂。
虽然他天生月华之体,修炼进境远超常人,但相比王玄甫和何仙姑这样活了几百年的高人,他这点修为简直微不足道。
即使在同为阴神境的龙虎山法师面前,他也不过是个无门无派的“散修”,没有顶尖强者的支持与庇护,如浮萍般飘荡在修行界的波涛之中。
一个稍大的浪头,就足以将他淹没。
曹国舅心知肚明,如今这些顶尖修士齐聚一堂,绝不是因为他在朝堂中那点微末的地位。
他们的目标显然是某个重大行动,而且跟他必然有莫大的关联。
念及于此,曹景休心头的烦闷愈加难以抑制。
酒入愁肠,更添新愁,他喝了几杯,实在有些坐不住,便站起身来假装露出一丝笑意,对众人拱手:
“诸位,失陪片刻,我去方便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