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凌霄道:“命牌。”
燕以泽迟疑一瞬间。师尊说命牌不可离身,持此信物,为师就能回应以泽保护以泽。可是,师尊安危比他重要!燕以泽摘下腰间命牌,交予掌门真人。
元衡对徒弟的牵绊押进这块木牌,盛凌霄一丝一缕将之剜出。离火烈烈。转瞬灼灭了。
星不能占。
天象不能测。
附灵。烧符。裂甲。
道法用尽,一无所得。突然一只渡鸦飞扑,喙尖叼着碎纸屑。苍鹭。喜鹊。寒鸦。往常惧怕他的禽鸟高低盘旋,哀声切切。
飞鹰勇敢地啄起他手中碎屑。
盛凌霄跟上去。
万物有灵,元衡那么喜欢鸟雀,兴许它们是来报恩?
禽鸟也争执。
一只不小心带错路,一大群叽叽喳喳叫骂。骂着,停着,寻着,走着。从山到海,从青州到瀛洲。
瀛洲。
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。
盛凌霄缓缓移动视线。
此间气息比九幽更杂乱。静水流深。越是通天感应,越是混沌不堪。
怎么找?
他闭上眼。
元衡回眸看他。单薄轻衫,青丝随意挽起。姿容是素衣木簪也压不住的明艳,却因眉目中的淡漠,凭添一分清冷。
他走向记忆中的幻象。
靠近衣领,轻轻嗅了嗅。
柏子。
甘松。
温白檀。
是这些气味。盛凌霄深吸一口气,丹草、火器、油荤、脂粉……云雨阁气息庞杂糟乱。他要从千万衣装之中,找到截落的一段细丝。
……
藤蔓爬满洞府。
光。影。
山风漫进来。
元衡倚案轻笑。
……
他睁开眼,向三楼角落一个小房间走去。
楼梯垫着鲜红绸缎。
本该很滑,不知设的什么法术,踩上去又软又踏实。
真安静。
盛凌霄推开门。
他要找的人躺在床上,温淡甜香被脂粉盖住。
床边,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年盯着元衡。
眼神直勾勾的。
一眨不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