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神魂一分为二,强行摄入一具躯体。魔身沉沉昏睡。每隔几年,主人意识转醒,利用观星台蓄积的天元疗伤。
五十年过去,伤还是伤。
痛还会痛。
青云剑仙……
该死。
伤害主人的天仙神佛,都该死。
妖犬恨得心头滴血,表面却乖,露出肚皮哼哼唧唧撒娇。主人又被它可爱到了,狠狠摸了个尽兴。
今天好多摸摸,它走路晕乎乎。
同手同脚,蹦蹦哒哒,一会儿跑到星台边缘,一会儿绕主人转圈。
天将明。
朝觌始。
宿怀星懒得动,留在高台中央,随意坐着。天魔众感知他的意志,从各地赶到此处。一色的黑衣,整齐划一分作两行。
“参见尊上。”
宿怀星坐在最醒目的位置。
自始至终,没人抬头看一眼。朝觌期间,手动砍手,眼动挖眼。魔尊的命令十分简洁,从来有效。
天魔跪伏在他面前,驯服如忠犬。
而真正的那只狗……
尾巴高高翘起,沿星台边缘跑来跑去,骄傲地巡逻。
……
赔礼。
盛凌霄着实犹豫许久。
元衡收礼很挑。
品相要漂亮。
要稀奇。
还要耐摔。万一弄坏了,他又不高兴。
太阳升起来。
元衡曾说清早不见他,说他败兴。盛凌霄等着,预查各峰动向。到两忘峰,停了一停。
上月,例行巡检。
查到洗心池,元衡竟在宽衣。
盛凌霄立刻切断监察。来不及。元衡气冲冲杀上天门峰,骂他荒淫,闹得天崩地裂。他许诺不再严控两忘峰,才勉强揭过。
从辰时等到巳时。
掌门上山。
燕以泽匆忙迎来,看清是他,面上急灼褪尽,一板一眼行礼:“见过掌门真人。”
盛凌霄道:“元衡何在。”
燕以泽沉默不语。
“说。”
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若他遭逢不测,你瞒报一刻,便是将他往险境再推一步。别自视聪明,追悔莫及!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燕以泽仰头直视对方,这位严苛严酷的掌门,青云山最稳固的基石。他说:“我感觉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