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虚、恐慌、尘封的剧痛被血淋淋地撕开,记忆里那苦涩的药味混着她冰冷的声音,变成千斤巨石,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他眼神发直,空洞地盯着挡风玻璃。五秒、四秒、三秒……路口的红灯跳了绿,他才猛地回神,
整个人却像掉进了冰窟窿,声音嘶哑发颤,带着透骨的寒意,“是千翎……对不对?你知道什么,说!是不是跟千翎有关?!”
他整个人扑过来,双手铁钳似的死死抓住叶青歌的肩膀,疯狂摇晃,恨不得从她眼睛里抠出答案。
任凭他怎么癫狂,叶青歌的眼神始终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清晰地映出他失控的丑态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绿灯了,”
她声音平静,同时抬起手,用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,稳稳地把他推回驾驶座,“你到底走不走?”
被推回去,裴孟翎还是不死心,血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回答我!千翎……她……是不是还活着?!”
“迟来的情深比草都贱。”
叶青歌的声音冷得掉冰渣,
“咔哒”一声,她解开了安全带。
“你喝的,是别人的救命药。救不救,看你自己。喝不喝,也随你便。”她说完,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。
“别走!叶青歌,你给我说清楚——”
裴孟翎的嘶吼被厚重的车窗玻璃闷在里面。
“砰!”
车门隔绝了所有声音。叶青歌的身影利落地没入夜色里。
车里瞬间死寂。
裴孟翎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,用力到指关节变形扭曲,额头“咚”一声重重砸在方向盘上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困兽般的呜咽,一遍遍,像是魔怔了,又像是绝望的祷告,
“她还活着……千翎肯定还活着……一定……”
还是太生分
晨光熹微,尚未完全驱散夜色的薄凉,叶青歌的身影已出现在福药集团高耸的玻璃幕墙之下。
她身着米杏色西装套裙,利落剪裁衬得身姿纤秾合度,裙边随微风轻晃,添了几分灵动。内搭了件清浅的丝质衬衫,领口松松系着同色系细丝巾,在清冷中透着一丝随性的精致,
晨光勾勒着她清冷的侧脸轮廓,肌肤如冷玉,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依旧难掩疏离清贵。
在裴家这些时日,她早已听闻,只身踏入福药,不亚于独闯龙潭虎穴。
但灯下黑的存在也不无道理,
对她而言,最危险之处,往往潜藏着最安全的契机。
“叶秘书,这边请。”
人事专员小周快步迎上,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,眼神却忍不住在她身上逡巡,
“这是您的办公室。考虑到您可能对集团环境和流程还不太熟悉,稍后我为您详细介绍。”小周利落地推开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