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最近这一切变故,她还能如同过去几十年一样操持着一切,但是过去的委屈在看到季檀鸢的做法,看到季檀鸢父母的应对,看到钟砚的做法的时候。
她才发觉,她活着简直是个笑话。
年轻的时候,也委屈过,她一个高材生,属于全国万里挑一的人才,那时候妇女解放了,处处贴着能顶半边天的横幅,她也有自己的信心。
可是嫁进钟家面临规矩的时候,犹如从理想境地拉入现实中,但是爸妈说这是正常的。
后来是她自己不正常了。
钟方祈伸出手想拍拍她的时候,依旧看到的是她侧躺背对着他的背影,他的手突然下不去了。
他叹气,“我会吩咐小王,少安排工作,你多注意,可以去让以安回来陪陪你。”
周雁予嗯一声,“不要打扰老大他们了,阿璟一家被我们折磨的够多了,这时候就别再折腾了。”
钟方祈就特不乐意听周雁予说这种话,什么叫折磨?钟家给了钟璟最好的教育和资源,让他政途顺风顺水,说是平步青云也不为过,这算什么折磨。
如果以往他肯定会把人揪起来好好理论一番,但是现在突然不敢,到底忍下去,只能期望着周雁予更年期快点痊愈,这捉摸不定的情绪再不好,他也要被逼失调了。
最让他头疼的还是钟砚,别看钟砚经商,但是手里握着的把柄以及资金规模,让太多人忌惮了,偏偏他自己也不着调,跑沪江去。
钟方祈揉着额头,沉声说道:“如果阿砚给你打电话,你劝劝他,和季檀鸢不可能,让他尽早收心。”
“知道了,你可以不说话了吗,没完没了吵起来,再说就去隔壁睡。”
钟方祈噎住,转头看着妻子的后脑勺,“你对着我是睡不着吗?为什么也不翻身?你以前最讨厌侧躺的。”
周雁予烦死了,她坐起身,转身瞪着钟方祈,钟方祈吓了一跳。
她深呼吸几次,压下怒气,转而下床:“我去隔壁睡。”
钟方祈:“我不说了,躺下睡觉,都睡三十年了,干嘛突然分开。”
周雁予躺下,侧躺背对着他:“闭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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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砚挂断电话,转身回到卧室,季檀鸢睡得老实,长发铺满枕头,被子盖住全身,连个头也不露。
他走过去,刚躺下,身边人好像身上装了雷达似的,滚到他怀里,顺势把手伸进睡衣里。
钟砚早就习惯了。
有时候还因为季檀鸢这个习惯有些压力,生怕身材不好了季檀鸢就不喜欢了,于是他的健身无论在哪都没落下过。
钟砚下巴蹭了蹭季檀鸢的长发,想着那几通电话,开始头疼。
但是怀里有佳人,有对冲掉烦闷,只剩下失眠。
他低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季檀鸢的睡颜,刚刚做了几个小时,明显累到进入深度睡眠,肤色白而红润,钟砚边看边吻几下。
“我们的路,有些麻烦啊。”
季檀鸢也有自己的考量。
他们并不能完全达成完全的统一战线。
他低头托起她的下巴,慢慢亲吻:“怎么办啊。”
真是蠢……透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