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说了一句话。
钟砚笑了,“承您看得起我,靠我搞垮沈家?您这不是让我死在沪江吗?”
他看着窗外夜景,外滩的景色一览无余,天海一色,黑沉沉。
钟方祈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不要影响城市经济,不要大动干戈,从沈家的产业入手。”
钟砚:“难。”
“不还有季家?”
钟砚轻笑:“我都离婚了,您还算计人家?”
钟方祈喝了口茶,“正如你所说,正是你们离婚了,檀鸢不是钟家人了,我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。”
钟砚那边沉默。
钟方祈又缓和了语气说道:“你做还是我做?阿砚,我做可能没你有分寸。”
钟方祈点了点桌子,等着那边的回复,耐心十足。
不久后,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。
挂断电话。
他又打了个电话交代,归根究底,现在钟方祈也不信儿子。
他不是不知道钟砚在做资产转移,国外产业占比也越来越重。
钟砚有脱离钟家的打算,可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,权和利是相辅相成的。
早就绑在一条船上的利益是脱离不了。
钟方祈有时候会感叹这个小儿子的能力强悍,反骨大但是能力也大,他常常想钟砚从政会如何。
可是想不出来,实在想不出来。
他站起身去洗漱。
钟方祈进去卧室,卧室的被子依旧整齐,冰冷毫无暖意。
他怔愣了许久,这才发觉周雁予和他分床睡好久了。
他转身去了周雁予的卧室,里面只有一个微弱的亮光,显然是没打算等他。
钟方祈直接躺下,周雁予感受到另一边的塌陷。
“明天回去睡,分床睡算什么样子。”
“这样我舒服。”周雁予淡淡说。
“雁予,你到底在别扭什么,季檀鸢临走前把病传染给你了?”
周雁予沉默不说话,就在钟方祈以为不会再听见她说话的时候,她说了一句:
“没有,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她怎么会跟季檀鸢一样说翻脸就翻脸,年轻人的血性早就不存在,她现在只剩下权力场多年的算计。
她和钟方祈三十多年父亲,早就绑在一起了,是实实在在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即使她真的不打算要这通身的荣华富贵,全身而退也难。
而且她也不想退,只是有些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