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我知道你是什么人。”
一个社会规则下的得利者,却生了一个女儿,他要把“江山”赠与一个被父权继承制故意隔离在外的人。
多年来祭拜重视的宗族祠堂都没用了,因为下一代继承人并不吃这一套了。
事情脱离掌控了,其中纠结,可想而知。
虽然没有拒绝季檀鸢继承,但是其中严厉程度可以反映出季擎内心的矛盾。
“有时候我觉得我当她的母亲,感到很荣幸,不得不说你的教育很成功,她人格独立了,反抗了却也没有按照你的意志行事,这简直太成功了呀。”说到最后,盛宛越说越开心了。
她穿着黑色棉麻上衣,耳边是钻石耳钉,半长发打了卷到锁骨,一侧被掖在耳后,50岁的年龄知性优雅。
坐在那里,沉静端庄,和季擎相对,气场不输分毫。
如果说季擎的气势是名利场练就出来的,那么盛宛完全是十几年的心理诡变出来的,一个可以和心理疾病抗衡且敢于动手见血的女人,本身就是个厉害的。
如果她没有选择那条路,没有放任病情发展,现在或许是另一番景象呢。
季擎却突然失去了食欲,虽然知道盛宛为了季檀鸢可以对他下手,可是他还是不舒服,他又不是要女儿的命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聊她了?聊点别的。”
盛宛:“离婚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季擎:“……”
他脸色也冷了,“别做梦了。”
说着他拿起外套出门去公司。
他进公司的时候,正好在地下车库,看到季檀鸢要出门。
公司专门隔离出一个车库,是高管专属的,此时空旷又明亮的地下车库只有两人和彼此的助理。
季擎:
“最近和钟砚混在一起?”
距离上次两人吵架不欢而散父女两个着实冷战了一段时间,就连为期一周的峰会也没打过照面说过话。
现在季擎开始说第一句话,算是变相服软。
只不过,为什么要说跟钟砚“混”?
她狐疑看着爸爸:“您现在对钟砚那么大意见呢?我记得婚前你说他挺好的啊。”
季擎看着女儿,“好的话,你会离婚?”
“你明知是什么原因。”
季擎:“家庭也是个人的附加问题。”
季檀鸢点头:“看来您很有经验,您可以向钟砚传递一下失败经验供他参考,也算是为我们的未来做点贡献。”
季擎皱眉,双手插兜,年过半百,但是保养得宜,只有眼角的细纹暴露了年龄。
考究的西装穿在身上,儒雅又冷淡,此时却没了长辈该有的沉稳:
“我就说你汉语语言进步太多,就是跟他学的。”
季檀鸢叹气,“妈妈给你气受你就来找我茬?您再这样,我下次就去找妈妈告状了。”
“您上去吧,我走了。”季檀鸢打算转身,只不过走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,问着要进电梯的父亲:
“关于沈西尘,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一些心思?”
季擎的步伐猛得停顿,转头看她,和女儿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