馀寂旻轻轻覆唇在馀罪那双明媚的眼眸之上,轻吻那片世界。
“好,那我们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?”
馀罪不理解为什麽馀寂旻这麽执着给他找心理医生,但馀寂旻提了,况且是两个人一起去看,他同意了。
窗外的风景不停地後退着。
他们终于回到了馀家。
馀寂旻将馀罪抱起径直上了楼,他们都在停车场沾染上了血迹和灰尘。
馀寂旻将馀罪抱上了他的房间,将馀罪放入浴缸,调试好了水温,然後下了楼。
他做的残肢很多,但许久未做,有些手生。
但给馀罪再做一双|腿还是很容易的,因为他从前做过很多年,他敲敲打打,又加入电流调试,做了一双比小时候要好很多的假肢。
馀寂旻带着假肢回了房间。
浴缸里的馀罪已经洗好了澡,白金色的发色被水浸|湿,颜色变得深邃,泡沫从馀罪的胸骨处滑落,皮肤白皙,眉眼如画。
馀寂旻拿着浴巾将于罪包裹起来,然後抱出了浴室。
他将假肢递给馀罪,然後道:“以後你的腿,都由我来做。”
馀罪擡起那张水灵灵的脸,下意识了问:“那我的路,你也会陪我走吗?”
馀罪问完,就像是被扼住了脖颈,整个人顿住了。
他总是不相信馀寂旻爱他,他总是迫不及待地确认这一切。
明明现在就恰到好处,既不会得寸进尺,也不会过于难堪。
馀寂旻轻轻擦干了馀罪滴着水的发丝,揉了揉他的头,给出了他曾经一直在问的问题的答案,“我们是家人。”
馀罪偏过头去看馀寂旻,然後就撞进了他带着温柔的眸色里,那双他曾在那座城堡外看见过的无数次的眼神。
那双看着玩|偶的眼睛。
那无比温柔的神情。
馀罪想,这一切不都是他想要的吗?可是为什麽得到之後,他却越来越不甘。
馀罪拿起那双假肢,已经十年没有用过假肢了,再次开始走路,会容易吗?
这条路好走吗?
他能顺利走到头吗?
会不会跌一个大跟头,然後又一次回到那张只能依靠自己的轮椅上。
孤独地丶坐在上面一辈子。
馀罪弯起唇角,微微张唇,唇角的虎牙若隐若现,他隐藏着自己的情绪,然後又换上了那张保护着自己的假面,整张脸生动又桀骜,他郑重地对馀寂旻道:“小叔叔,谢谢你。明天我刚好要去参加赫连家的宴会,你帮了我大忙了。”
馀寂旻看着馀罪虚假的笑容,他伸手按住馀罪的唇角,摩挲着他那颗虎牙。
“如果不开心,就别笑了,小时候你开心的时候,大笑起来总会露|出所有的牙齿,连胸腔都在震动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只露|出尖尖的虎牙,带着尖锐的刺。”
馀寂旻以为馀罪不满意那双假肢,拿过那双假肢在馀罪的双|腿下方比了比,似乎真的长了一截骨头。
馀寂旻蹙起眉头,将假肢扔了过去,道:“这双|腿似乎真的不是很合适,我很久没有做过人用的假肢了,待会我再完善一下。”
馀罪点了点头,却伸手抢过了那双被馀寂旻扔过去的假肢,“既然是小叔叔送给我的,那就是我的,小叔叔是不是想把这双|腿给你城堡里那群玩|偶?”
馀罪不同意,即便是做玩|偶,他也要做最特别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