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鹤衣与将士们围在篝火堆旁烤着火。
火焰噼里啪啦地跳动着,在黑夜里的声音格外大。
关鹤衣突然想起了和闻人绯阳在狩猎场里的场面,不知怎得,他心中有几分烦躁。
訾昂然在一旁察觉到了关鹤衣的心情,便道:“太子殿下莫急,仗马上便终了,我们不日便可班师回朝了。”
关鹤衣在军营里的这一年,将他从前在关阳伯那里学到的本领都教给了訾昂然。
訾昂然对关鹤衣极为信服,委随不断地夸关鹤衣:用兵奇才,将道天才,天生将领。
关鹤衣:别夸了,不然我爹该从地下爬出来敲我的头了。
訾昂然颇为烦人,还是他的绯阳哥哥好。
安然,恬静。
关鹤衣给了訾昂然一肘击,而後道:“快些回去歇息!养足精神!明日还要上战场呢。”
关鹤衣擡脚回了军帐。
其馀士兵则围在一起窃窃私语:“太子殿下真是平易近人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“曾经不知从哪传出来的谣言,说太子殿下满身煞气,还吃人呢!”
“那都是是十几年前的谣言了吧!”
“真是,太子殿下看起来是那样的人吗?这些谣言根本就是空xue来风。”
“真是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关鹤衣回到营帐後,回想着这一年来他打听到的线索,那带着特殊花纹的桂花糕果然在民间是没有的。
而且据将士们所说,这桂花糕,只有皇家人才能吃得,毕竟做工要比民间的细致许多,且材料都是一等一得好。
那日他晕倒在路边,醒来後第一眼见到的人便是戴着翡翠耳珰的皇後。
怎会有如此的巧合?
可关鹤衣想不明白,若是皇帝和皇後需要在民间挑选一个人做太子的培养人选,大可不必屠杀了他们一整个乌衣巷子里的人。
且为何将他带回去後,时常用那般挑剔的目光看他。仿佛他的存在就像是脏了他们的眼。
可是。。。。。。难道他不是他们两人亲自挑选的人吗?
方才那些士兵说,从前的太子殿下凶神恶煞。。。。。。
莫非是太子殿下不幸殒命?他恰好长得神似从前的太子殿下,皇帝和皇後为了稳定天下,便找了他做替身?
关鹤衣想到此处。
瞬间攥紧了拳头,眉头紧蹙,胸前急剧起伏着。
若是如此。。。。。。若他的仇人真是当今的皇帝。。。。。。他该怎麽办。。。。。。
造反吗?
那必然会让整个国家血流成河,如今这些将士才将边疆战乱平定。
他还要让这些战士们为了他的仇恨再次浴血吗?
帐外的火光逐渐熄灭了。
关鹤衣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。
就算他提了,这些将士们,这般忠君爱国,会随着他一起造反吗?毕竟闻人弘和是货真价实的明君,勤勉朝政,爱戴百姓。或许他在位期间,唯一对不起的,也只有一整个乌衣巷里的百姓。
与乌衣巷的百姓相比,只是他更爱他的妻儿。
关鹤衣缓缓闭上了眼眸,渐渐地沉沉睡了过去。
关鹤衣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整夜整夜,他的梦境里全是血与火。
逃不出去的大火。
流不尽的血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