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驻守的城楼遭了莫名的袭击。
关鹤衣被那些忠诚的将士们以命换命的方式送了出去。
关鹤衣看见了那些袭击人的模样,是五岁时村子里突然闯进来的那群黑衣人。
手中的长剑是屠刀。
一刀下去就是一条人命。
关鹤衣突然明白,这些人似乎从未想过留下乌衣巷中的任何一个人。
只是夺给他留了十几年的寿命而已。
那夜的火光过去,关鹤衣穿着黑衣行衣,戴起了幕笠。
如那日猎场里的闻人绯阳一般,将自己完全隐藏了起来。
关鹤衣似乎明白了一切,明白了这一切背後的罪魁祸首,他悄然回了皇宫,拿着剑指向了闻人弘和。
闻人弘和在等着他。
坐在高位。
身後身前空无一人。
十二旒後一张面无表情的庄容。
“关鹤衣。”
关鹤衣将剑贴于闻人弘和的脖颈处,“你原来记得我的名字?”
“那你还记得那一整个乌衣巷里的百姓吗?”
闻人弘和全然无一丝慌乱,“记得。每每午夜梦回,他们都似都在向朕伸出沾满血迹的双手,他们哭着叫着,陛下饶命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我别无选择。”
关鹤衣幕笠後的面上滑落两道泪水:“你并不是别无选择,你只是选择了这皇位,你想将皇位传给你爱的人,你想自欺欺人,你的太子已经死了,对吗?”
闻人弘和突然笑起来:“原来你还不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太子殿下名讳闻人绯阳。。。。。。”
关鹤衣的脑中轰隆一声巨响。
太子殿下名讳闻人绯阳。
闻人弘和又道:“他只是不能立于人前。”
关鹤衣的剑缓缓从手中滑落,他终于意识到了什麽,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替身。
替身的含义,原来竟是如此。
原来。
原来。
原来。
他快不认识替身这两个字了。
闻人弘和见关鹤衣似乎被打击到了,而後缓缓站起了身,“太子,你说,命运怎会如此捉弄人呢?你还要杀了朕吗?”
关鹤衣似是被闻人弘和口中的“太子”二字刺激到了,他重新捡起了掉落的剑。
而後颤颤巍巍地指着闻人弘和。
闻人弘和依旧不怕关鹤衣,似是有恃无恐。
边走边说道:“太子,朕了解你,你心中早已不止有你的仇恨了,你心怀整个天下,所以你不会杀了朕。”
“其实啊。。。。。。你比朕还适合做这天下的主人。”
闻人弘和笑得动容,似是仿佛真的颇为惜才。
关鹤衣心道,不是的,不是的,不是的,他不是那般仁心仁义的人。
不是的。。。。。。